原來爸爸真的沒有騙他,媽媽是期待他出生的。
好一會兒,安安才想起爸爸拜託他的事。
他從包裡掏出一張畫,畫紙對摺著,邊角被他一路護在書包裡壓得有些皺了。
安安把畫展開舉到黎棠面前,是一幅蠟筆畫,三個小人手牽著手站在一棟大房子前面。
左邊的高個子男人和中間的小男孩都穿著西裝,右邊的女人穿著裙子,頭髮很長。
他開心地將畫指給黎棠看:“這個是爸爸,這個是安安和媽媽,這是我們的家。”
黎棠把安安抱進懷裡,他的頭髮剛洗過,軟軟的。
“安安,對不起,媽媽這麼多年都沒能陪在你身邊。”
安安從她懷裡仰起臉,那雙跟賀凜川相似的眼睛在床頭燈下亮亮的。
他搖了搖頭:“爸爸跟我說過,媽媽不知道安安還活著,是爸爸沒有告訴媽媽,所以不能怪媽媽,因為媽媽是世界上最愛我的人。”
小傢伙用五歲的邏輯組織著語言,說得磕磕絆絆,但每個字都很認真。
“爸爸說媽媽生安安的時候很辛苦,在醫院住了很久,所以不是媽媽故意不要安安的,是媽媽把安安放在肚子裡太久,放不下了才生出來的。”
黎棠低下頭,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,許久,她才嗓音沙啞地開口:
“爸爸對你好嗎?”
安安用力點頭,想了想後,掰著手指開始數:“爸爸每天早上會給我熱牛奶,晚上還會給我講故事。我生病的時候,他好幾天都不睡覺,坐在我床邊。”
他頓了頓,把臉埋進黎棠的胳膊裡,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,“可是爸爸沒有媽媽抱得舒服。”
黎棠輕輕拍著他的後背,安安聽著她的心跳聲漸漸睡去,小手還緊緊揪著她的衣襬,就算睡著了也不肯鬆開。
第二天一早,院門被人敲響。
她以為是賀凜川,昨晚安安說了很多他的好話,黎棠有些理解他當年的決定。
這麼乖的安安,如果讓她親眼看著他死去,她也許真的會下去陪安安。
但理解是一回事,不代表她能原諒賀凜川的擅作主張。
要是安安沒能挺過手術,他是不是永遠也不會跟她說安安的存在。
一想到這個,黎棠現在都有些心悸。
她拉開院門,發現外面站著的卻是周助理,他手裡推著一個行李箱,朝她微微欠身。
“太太,早上好,這是安安少爺的貼身用品,還有總裁吩咐給兩位小朋友準備的物品。公司那邊有些急事,賀總昨晚已經連夜飛回A市了。”
黎棠點點頭,接過行李箱拉桿跟他道謝。
周助理並沒有立刻離開,他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了口:
“太太,有句話我不知道當不當講,賀總這些年真的很累,前幾年需要一邊開拓海外的分公司獲取家族話語權,一邊陪著安安少爺治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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