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咖啡廳出來，黎棠沒有直接回去。
許明澤剛剛說的那些話，聽起來滴水不漏，但也因此，讓她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他太配合了，像早就排練過。
黎棠想起當年見過的沉默少年，跟現在這個笑得像狐狸一樣的男人，怎麼也對不上號。
她站在路邊吹了會兒風，然後掏出手機看了眼導航，工作室離這裡不到兩公里。
還是那棟小白樓，一樓的咖啡廳換了新招牌，門口的龜背竹也長高了不少。
她從店裡點了十幾杯咖啡，拎著兩大袋上了樓。
黎棠推開工作室的門，前臺新來的小姑娘不認識她，禮貌地問她找誰。
她還沒來得及回答，小周正好從茶水間端著杯子出來，看見她站在門口，杯子差點掉地上。
“黎姐！”小周把杯子往旁邊桌上一擱，幾乎是小跑著衝過來，“我的天，你終於回來了！秦姐說你回來了我還不信，你這一年到底跑哪兒去了？”
黎棠笑著把兩大袋咖啡遞給她：“給大家買的咖啡，小周，先讓我進去好嗎？”
工作室比一年前擴大了一倍，原來的隔壁也租下來了，中間的牆被打通，多了兩排工位。
幾個年輕的員工正坐在電腦前忙碌，歲歡站在旁邊，下巴擱在桌沿上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上跳動的動畫角色。
一旁的實習生姑娘時不時低頭跟她解釋一句，她聽得認真，小手不自覺地在桌面上比劃。
黎棠沒有打擾她們，徑直去了秦晴的辦公室。
秦晴正跟程旭討論新專案的排期，看見她進來，把檔案往旁邊一推。程旭笑著說：“黎棠，大家一直在等你回來。”
幾人相視一笑，隨後秦晴跟工作室的所有人介紹了黎棠，眾人齊呼：“感謝黎總的咖啡！”
黎棠被叫得有些不好意思，哪有工作室開了沒幾個月，就丟下爛攤子跑出去一年的老闆？
“黎總，請吧！”秦晴笑著將她拉進辦公室。
小周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資料夾，裡面是這一年所有專案的進度彙總，一頁一頁翻給她看。
跟秦氏分公司合作的品牌宣傳動畫順利結項，口碑和收益都不錯，工作室獨立製作的原創短片也拿了兩個獎。
小周合上資料夾，看著黎棠認真地說：“既然黎姐已經回來了，專案部長這個位置該還給黎姐了，我繼續當你的副手。”
黎棠搖了搖頭：“不妥，這一年是你們帶著工作室往前走，這個位置是你應得的，我回來，只想跟大家一起做出優秀的作品。”
小周的眼眶有點紅，低下頭假裝翻資料夾，翻了好幾頁才壓住鼻音。
“那黎姐可不能再當甩手掌櫃了，這個國風原創番你得自己帶。”
“當然！”黎棠點了點頭。
下午三點，手機響了，螢幕上跳著“賀凜川”三個字。
黎棠走到窗邊接起來，那頭低沉的嗓音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：“黎黎，晚上有沒有空？我想跟你吃頓飯，順便聊聊安安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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