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在眾多讓衛生院棘手的問題中,仍有一個值得注意的好訊息。
林致遠最初並沒有注意到它。
各海域的接引報告大部分都是讓人頭疼的內容,不只是那些新出現的危重症,此前曾出現的問題一樣不落,情況更甚。
甚至有穿著看守所衣服的新人意圖對引導員不軌,只不過在進化過的力量面前,連武器都不必動用,根本翻不起什麼浪花。
但各種糟心事仍讓他看得眉頭緊鎖,搪瓷杯裡的水涼了又續,續了又涼。
首到翻到一份引導員提交的觀察記錄。
那份記錄分類在接引報告關於特殊事件的候選附件裡,記錄的物件是一名重度智力障礙者。
他簡單看了看,眉頭微皺,讓小何幾人找出類似的報告。
很快他們就循著目錄冊,發現了五例相似的重度智力障礙者,分佈在西個出生海域裡。
對於這些人,各海域處理方案都相差不多,在發現後就安排引導員專門看護,等待其智力恢復。
林致遠在腦海中回想了一下前幾批新人的接引報告,印象中從沒有出現過類似的案例。
這可能是這一批降臨新增的人員型別,但更大的可能,是他們之前就沒有被接引到。
在五份報告中,基本都提到了這些人剛降臨時的心智水平跟幼嬰幼兒差不多。
但對於生存來說,這些人和那些真正的嬰幼兒完全不一樣。
那些六個月到三歲的真正嬰幼兒,在過去也時有發現,大多是在後續的串聯接引中被救起。
他們蜷縮在獨木舟上,有的在哭有的在睡,有的茫然地望著天空。
引導員把他們抱上船的時候,他們小小的身體輕得像一捆海草,這些孩子需要完全的照護,一刻也不能離開視線。
但報告裡寫的這五個人,他們的智力水平雖然讓他們的生活也完全不能自理,但身體己經發育成熟了。
二十多歲三十多歲的,有手有腳,能走能跑,只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
他們會扒到船舷邊低頭看水,不會因為害怕掉下去而退後一步,他們會把任何能拿到的東西放進嘴裡,不管那是食物還是別的什麼。
這就像是一個成年人身體裝載了枚不到一歲的大腦。
在過去的接引模式下,一個智力水平停留在嬰幼兒階段的成年人,顯然是那黑暗10分鐘裡的高危人群。
他們不會看面板,不會回訊息,不會辨別方向,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坐在一艘獨木舟上。
他們在降臨後要是沒有被第一時間發現,很大可能就因為恐懼或單純的茫然,從獨木舟上翻進海里。
只有這一次,接引船主動覆蓋了每一個降臨點,在他們剛出現的第一時間靠上去,才讓這些人得以被發現。
林致遠又問了問小何他們,結果在意料之中,即便是曾經親身負責接新事務的他們,也不曾聽說過這種新人,就算有,程度也不如這次發現的重。
他開啟那些觀察報告仔細閱讀。
其中一份記錄是奴隸海域的一位引導員寫的,她負責看護一名二十多歲的男性,智力水平大約在一歲左右,不會說話,不會自己吃飯,大小便失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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