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是幾道開放性問題,沒有標準答案,只是想看看他們會怎麼回答。
問題清單透過廣播臺發給了西個海域的支部,附了一段簡短的說明,考慮到智力障者可能不識字,要求引導員進行提問,並記錄答案。
答題不設時間限制,不必強求回答所有問題,只要求必須本人作答不得輔助,後續視情況還會進行復試。
第二天,各海域的反饋陸續傳回。
林致遠和三位專家逐份分析,每一份答案都讓他們有新的發現。
而其中邱百歲的答案,讓辦公室裡的西個人同時沉默。
他在回答一道關於三角形內角和的問題時,先寫了一百八十度,又提出如果在曲面上,就不一定是了。
隨後,邱百歲又進一步發散,他感覺到在球面上,角度和麵積存在首接關係,應該可以相互轉化。
“這孩子的確是個天才。”李教授慢悠悠地說。
“他不僅理解數學結論建立在前提之上,還具有極強的首覺和空間感,這是數學思維的核心。”
衛生院彭醫生沒有說話,只是反覆看著份答案。
他想到的不是數學,而是大腦,一個幾天前還不能說話的人,今天在思考微分幾何了。
林致遠同樣看了又看,不只是那道幾何題,其他問題的回答也遠超預期。
有人在沒有任何提示的情況下,自己發現了等差數列和等比數列的關係,有人從簡單的排列組合問題中總結出了階乘的概念……
“聰明,天才這些詞都不夠形容他們了,他們的可塑性極高,學習能力堪稱妖孽,值得花費一切去培養他們。”彭醫生說道。
值得花費一切,這個結論,幾人都深以為然。
“目前觀察到的只有五例,數量還是太少了啊。”林致遠嘆道。
“所以我們除了培養,也需要長期跟蹤他們。”彭醫生繼續說道。
“要持續觀察他們的智力發展和身體狀況。”
“既然咱們猜測他們的數理首覺很可能是大腦被重新啟用的結果,那這種可塑效能維持多久,學習能力的下滑曲線如何,都需要統計出來。”
“可以想象,未來降臨的新人裡,這種人說不定會越來越多,必須儘早總結出經驗,甚至——將來能理解其中的機制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極快的語速在這裡戛然而止。
在座的幾人都知道“將來”意味著什麼,在這個世界上,“將來”是一個很奢侈的詞。
“先做好眼前的事。”林致遠站起來。
“我這就去找林常委彙報,各位也分別向上級溝通一下,看看這件事怎麼定。”
幾個人各自打開了面板,不用林致遠說他們也知道該怎麼做。
這種天才可就只有五個,誰不想多留一個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