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神秘老者頓了頓，好似想到了什麼。
於是他改口：“也好，倒是個良機。接下來，讓她愛上你。”
他用著最淡泊的語氣，說著天底下最荒謬的話。
“什麼？！”蕭玉衡滿是震驚，“前輩，這萬萬不可……”
“而後殺之證道。”蒼老聲音截斷他的話。
“此無情道你必須修成，否則以你三靈根資質，何來結丹之日，又哪有前程可言？”
蕭玉衡沉默不語……
饒是沈晚早有心理準備，也在這一刻悲愴地咬破了舌尖，才阻止了自己落淚的衝動。
而後，便是她當日聽到的那幾句對話。
沈晚本想略過，可她細聽時卻發現，後面竟然還有一兩句，這次更模糊，如同把她的整個頭顱浸泡在深海之中，根本聽不到岸上之人的囈語。
沈晚紅著眼睛，心中陡然發狠，她為之再度溯回不知多少次，甚至靈力逆流，整個經脈都似要撕裂，可她一點兒都顧不上——
“對不起，前輩，我下不了手！”
“老夫觀你心性堅韌上進，又與老夫有緣，才贈你無情道功法。你現在說自己‘下不了手’？
“你，別再讓老夫失望了。你若不依，老夫便借你身軀，親自了結！”
沉默良久，蕭玉衡聲音沙啞：
“……不，我自己來。”
——
“沈晚沒有死，這究竟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……”
“護心玉？！你，你竟然欺騙天道！蕭玉衡，你考慮清楚後果！”
“這樣的無情道，本就是鑽天道的空子，我欺騙它又如何？”
“你——何止欺騙天道，你竟還欺騙老夫！區區棋子，豈敢——”
那聲音語塞，只剩滔天怒火。
……
這，便是全部了。
是蕭玉衡不能說出口的，他一切不為人知、身不由己的過往。
恍惚間，溯回鄉再度來到了最後的時刻，她觀看了千百回的結局。
如意鏡花化作的長劍，刺入蕭玉衡的心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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