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描了幾筆？”永瑆看著他的眼睛，“那幅圖的筆觸，跟本王見過的一張圖紙的筆觸一模一樣。那張圖紙，是你畫的一種織機。”
林啟辰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永瑆見過飛梭的圖紙？他怎麼見過的？林家對飛梭的保護一首很嚴，除了周師傅和幾個核心的工匠，沒有人知道飛梭的結構。除非——有人在林家內部，把圖紙洩露了出去。
“王爺，”林啟辰說，“那張織機的圖紙，確實是草民畫的。但海防圖的筆觸，跟織機的筆觸不一樣。王爺可能是看錯了。”
永瑆盯著他看了幾秒鐘，然後笑了。
“也許吧。本王老了，眼花了。”
他不老。西十出頭，正當壯年。他說“老了”、“眼花了”，是在給林啟辰一個臺階下。他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，因為他知道，就算他逼問出來，也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。
“林啟辰，”永瑭話鋒一轉，“本王問你一件事。你老實回答。”
“王爺請說。”
“你們林家，在海外是不是有一塊地？”
這個問題，白崇年問過，永瑆也問過。林啟辰知道，這不是巧合。有人在背後散佈這個訊息，想讓朝廷注意到林家。
“回王爺，”林啟辰說，“林家在海外沒有地。只是在南洋跟番人合夥做了一點小生意。番人允許林家在他們的地盤上建了一個小小的倉庫，存一些貨物。那不算地。”
“倉庫？多大的倉庫？”
“不大。幾間木屋，一個院子。”
永瑆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站了起來。
“行了。你回去吧。告訴你祖父，林家的生意，好好做。不要做那些不該做的事。朝廷的眼睛，一首在看著。”
林啟辰跪下去，磕了三個頭。
“草民謹記王爺教誨。”
他站起來，退後兩步，轉身走出了亭子。
走到第二道門的時候，一個侍衛追了上來。
“林少爺，王爺讓我轉告你一句話。”
林啟辰停下來，看著那個侍衛。
“王爺說——‘會吃是福，但不要吃得太飽。’”
林啟辰愣了一下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多謝王爺。草民記住了。”
他轉過身，繼續往外走。
“會吃是福，但不要吃得太飽。”永瑆這句話，是什麼意思？是在警告林家，不要太貪心？還是在暗示林家，他什麼都知道，只是不想管？
林啟辰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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