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。但代價不小。”林懷遠說，“和珅這個人，胃口大。林家要讓他幫忙，至少要送一萬兩銀子。”
“一萬兩？”林啟辰皺了皺眉，“林家現在拿不出這麼多現銀。”
“拿不出也要拿。”林懷遠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“白崇年的密摺到了京城，林家的損失不止一萬兩。與其被白崇年害了，不如花錢買平安。”
“可是祖父，和珅這個人，收了銀子不一定辦事。就算他這次辦了，下次還會要更多的銀子。林家不能靠他。”
“不靠他，靠誰？靠永瑆？永瑆是王爺，但他不會為了林家去得罪兵部的人。”
林啟辰沉默了。他知道祖父說的是對的。在這個時代，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幫林家。林家的每一分“保護”，都要用銀子去買。這是現實，殘酷的現實。
“祖父，”林啟辰說，“銀子的事，我來想辦法。”
林懷遠轉過頭，看著孫子。
“你有什麼辦法？”
“玻璃。玻璃鏡子，在廣州能賣高價。林家現在每個月能做一百面鏡子，一面賣五十兩，一個月就是五千兩。三個月，就能湊夠一萬五千兩。”
“一萬五千兩？你剛才說一萬兩就夠了。”
“一萬兩給和珅，五千兩給梁文韜。讓他幫忙在京城走動，盯著白崇年那封密摺的去向。不能讓它落到不該落的人手裡。”
林懷遠看著孫子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你來辦。”
三月初八，林文海從廣州回來了。
他帶回了一個好訊息：英國商人找到了。那個人叫約翰·哈里森，是倫敦的一個小商人，在東印度公司沒有股份，但跟公司有生意往來。他願意跟法國人合作，條件是要抽成百分之五。
“百分之五，不高。”林文海說，“杜蒙應該能接受。”
“杜蒙那邊呢？”林懷遠問，“他同意了嗎？”
“還沒跟他說。我想先回來請示一下，再跟他說。”
林懷遠點了點頭，轉頭看向林啟辰。
“啟辰，你覺得呢？”
“可以跟杜蒙說。”林啟辰說，“但不要讓杜蒙知道是林家幫他找的人。就說梁文韜在廣州認識一個英國商人，願意跟他合作。林家只是牽線，不做擔保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如果合作出了問題，杜蒙會怪林家。讓他覺得是他自己找到的人，出了事也怪不到林家頭上。”
林文海笑了：“你這個人，什麼事都想在前面。”
林啟辰笑了笑，沒有接話。
“還有一件事，”林文海從懷裡掏出一封信，“梁文韜讓我帶給您的。說是永瑆寫的。”
林懷遠接過信，拆開，看了一遍。信很短，只有幾行字：“林公懷遠親啟：沈某之事，本王己閱。待其呈文，即與吏部商議。永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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