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崇年上任後的第一把火,燒在了碼頭上。
不是林家的碼頭。汕頭港外,大大小小十幾個私港,有的屬於林家,有的屬於別家,有的連主人都沒有,漁民隨便找個地方靠岸就算碼頭。白崇年派人沿著海岸線走了一遍,把每一個能停船的地方都記了下來,畫了一張圖,標上了編號。
然後他貼出了一張告示。
告示是用官府的正規格式寫的,白紙黑字,蓋著潮汕海防道臺的大印。上面說,所有私人碼頭必須在十日內向海防道臺衙門登記備案,逾期不登記者,一律拆除。己經登記的,每年繳納碼頭稅,按大小計算,最小的十兩,最大的二百兩。
林家塢也被登記了。
林文海拿著那張登記回執回到林家大宅,臉色很難看。“白崇年給林家塢定的稅額是一百五十兩。他說那個碼頭可以停大船,屬於‘大型私港’。”
一百五十兩,不多。林懷遠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讓賬房去交銀子。但他心裡清楚,白崇年要的不是這一百五十兩。他要的是林家塢的“備案”。一旦備了案,林家塢就不再是“秘密碼頭”了。它在海防道臺的圖冊上,有了編號,有了座標,有了檔案。白崇年想查,隨時可以來查。
“父親,”林文海壓低了聲音,“中島那邊,白崇年知不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懷遠說,“中島不在潮汕海防道臺的管轄範圍內。他沒有海圖,找不到那裡。”
“可是——黃德茂知道。”
林懷遠的手頓了一下。
黃德茂。那個在林家幹了十幾年、被白崇年收買、最後被林家趕走的林家塢管事。他知道中島的位置,知道中島上有碼頭、有倉庫、有船塢。如果他告訴了白崇年……
“文海,你去一趟中島。把所有的船都開到澳洲去。中島上只留幾個人看倉庫,不留任何值錢的東西。萬一白崇年真的找到了那裡,他看到的只是一個空島。”
林文海點了點頭,轉身走了出去。
林啟辰站在書房的窗前,看著大伯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黃德茂的事,是他處理的。他讓阿德南把黃德茂趕走,給了他十兩銀子,讓他回老家去。但他從來沒有想過——黃德茂會不會把他的“知識”賣給白崇年?不是賣一次,是賣了又賣,首到沒人要為止。一個在林家幹了十幾年的人,知道的事情太多了。林家塢的佈局、中島的位置、澳洲的航線、梅州的山谷,甚至林家有多少槍、多少炮、多少人,他都知道。
“祖父,”林啟辰轉過身,“黃德茂不能留在潮汕。”
林懷遠抬起頭,看著孫子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不是那個意思。”林啟辰搖了搖頭,“我的意思是,讓大伯去找到他,給他一筆銀子,讓他帶著家人搬到別的地方去。廣州也好,福建也好,離潮汕越遠越好。他在這裡,就是一個隱患。”
林懷遠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說得對。讓文海去辦。”
十月中旬,澳洲那邊傳來訊息:林鐵柱到了。
林勰的信寫得很詳細。他說林鐵柱帶的那兩車火藥己經入庫,硝石樣品也送到了。他要帶著幾個徒弟在澳洲建一個新的火藥作坊,選址在新安鎮以西五里的一條小溪邊,那裡有乾淨的水源,西周沒有房屋,安全。
信的末尾,林勰寫了一段話:“三少爺,鐵柱這個人,是個寶。他不僅懂火藥,還懂人心。他到了新安鎮,第一件事不是去看鐵廠、不是去看礦,而是去看了學堂。他在學堂外面站了一炷香的工夫,聽洪大全講課,聽完之後說了一句話——‘林家有了這所學堂,比有一百門大炮還管用。’”
林啟辰看完這段話,嘴角微微上揚。
林鐵柱這個人,他沒看錯。
白崇年的第二把火,燒在了船上。
。款罰、人抓、船扣,者違。港離準不律一,隻船的單格合查檢有沒。間時航返計預、線路行航、單清貨、單名員船:括包容查檢。查檢接前港離在須必,船商的港頭汕出進有所,定規他
。數算話的說他,權有裡手他,了來回他——道知都人商的有所汕讓要他。威立要年崇白為因是而,題問有它為因是不。次一了扣被”號風乘“的家林
。底鍋像得黑臉,說沒都話句一他,上路的來回。來回領船把才,款罰的子銀兩百二了是還後最,天整一了涉門衙去海文林
”。煩麻找再會不就,了道知他。服家林道知就他,了家林。度態的家林是,子銀兩百二那是不的要年崇白。去裡心往別您,事的款罰“,他到找裡房書在辰啟林”,伯大“
。子侄著看,頭起抬海文林
”?臉的人別看不能才候時麼什傢林,說你,辰啟“
。兒會一了默沉辰啟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