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澳大利亞成了皇帝》第55章 城牆合龍(2)

作者:雙青可可·16天前

“那就讓他睡不著。他睡不著,就不敢動。”

七月底,林文海從福建回來了。他帶回了一百五十個移民,不是他招的,是沈維庸介紹的。沈維庸在福州住了幾天,跟幾個老朋友喝了頓酒,說起澳洲的事,那些人將信將疑。沈維庸把他們在澳洲的地契、糧票、工具清單拿出來給他們看,那些人看了,信了。一百五十人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有的是全家一起走,有的是幾個同鄉結伴,最多的一個村子,走了三十多口人。

林文海把他們安排在汕頭的一個客棧裡,等船。一百五十人,分三批走。第一批五十人,坐“乘風號”;第二批五十人,坐“安海號”;第三批五十人,坐那艘還沒取名的新船。船不夠,就從漁民手裡租了幾艘大漁船,改裝一下,裝人。

林懷遠看著那厚厚一沓名單,手指在紙面上慢慢劃過。那些名字,有的姓林,有的姓陳,有的姓黃,有的姓鄭。他們來自不同的村子,說著不同的口音,有的一輩子沒出過縣界。他們要去的地方,在萬里之外,走二十天海路。他們不知道那裡什麼樣,不知道會不會遇到風暴,不知道到了那裡能不能活。他們只知道一件事——在這裡活不下去了。

“文海,”林懷遠合上名單,“這些人的安家費,從賬上支。每人五兩,不要少了。”

“父親,每人五兩,一百五十人就是七百五十兩。林家——”

“七百五十兩,買一百五十條命。不貴。”

八月初,澳洲那邊傳來一個讓林勰沒想到的訊息——杜蒙同意借兵了。不是借一個兩個,是借二十個。他挑了一批最老實的兵,不是那種能打仗的,是那種會修路、蓋房、打鐵的。他說,這些兵在法國軍隊裡也是幹雜活的,打仗用不上,不如借給林家換點糧食。

林勰在信中說,那二十個法國兵己經到位了,住在鐵廠旁邊的工棚裡。他們幹活很賣力,不挑食,不鬧事。大牛跟他們處得不錯,教他們說中國話,他們教大牛法語。

林懷遠看完信,嘴角微微上揚。

“杜蒙在給自己留後路。他知道法國在印度打不贏了,澳洲保不住了。他把兵借給林家,是在交好林家。萬一有一天法國人撤了,他還能在澳洲混口飯吃。”

“祖父,”林啟辰說,“法國人不會撤。他們在印度輸了,更要在澳洲站穩腳跟。澳洲是他們唯一沒有丟掉的殖民地。丟了澳洲,法國國王的臉往哪兒擱?”

“那杜蒙借兵給林家,是為什麼?”

“為了糧。他沒有糧,兵就要餓死。兵餓死了,他一個人守不住據點。與其一起餓死,不如用幾個兵換幾千斤糧。他不是在交好林家,他是在續命。”

林懷遠看著孫子,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。

“續命。續到什麼時候?”

“續到法國國王給他送銀子。送不到,他就一首續。林家一首給,他就能一首續。”

“林家為什麼要一首給?”

“因為林家需要他的人。他的人幫林家幹活,林家的人就能騰出手來種更多的地、煉更多的鐵、造更多的槍。等林家的槍夠多了,就不用法國人了。”

八月中旬,澳洲新安城的城牆上,第一次升起了林家的旗幟。

旗是洪大全設計的,紅底,中間一個黃色的“林”字,方方正正,像一枚印章。旗杆是三丈長的澳洲硬木,大牛帶人從山上砍下來的,剝了皮,刷了桐油,在陽光下油亮油亮的。旗升上去的時候,海面上吹起了南風,旗子嘩啦啦地展開,紅底黃字,在藍天白雲下格外醒目。

何承德帶著學堂裡的孩子們站在城牆上,看著那面旗。

“何先生,”林阿娣拉著他的衣角,“這旗是我們林家的嗎?”

“是。”

“比朝廷的旗好看。”

何承德低下頭,看著她。

“這話不能在外面說。”

林阿娣眨了眨眼睛,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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