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澳大利亞成了皇帝》第52章 新安動土(2)

作者:雙青可可·11天前

“白崇年走了,誰來接替他?”

“不知道。”林啟辰說,“但不管是來接替,林家都要做好準備。”

“什麼準備?”

“移民。在白崇年走之前,再送一批人過去。他走了,新來的人不熟悉情況,不會盯林家那麼緊。趁這個機會,多送一些。”

林懷遠想了想,點了點頭。

“讓文海去辦。這次,多送一些。不是五十,是一百。一百人,分兩批走。第一批走水路,第二批走陸路。不要走同一個路線,不要在同一天出發。”

林文海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,正在碼頭上指揮工人卸木料。他把手裡的清單遞給鍾大有,擦了擦手,說了句“知道了”,轉身就走。他先去了一趟泉州,又去了一趟漳州,最後去了福州。在福州,他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——沈維庸。

沈維庸不是一個人來的,是帶著一家人來的。他辭了海防書辦的差事,回了老家,但老家也不太平。他在村裡辦了一所小學堂,教了幾個月的書,被當地的保長告了一狀,說他“聚眾講學,圖謀不軌”。他沒有被抓,但學堂被封了,書被燒了,連家裡的幾畝薄田也被充了公。

“林老闆,”沈維庸站在福州碼頭的一棵榕樹下,身邊站著他瘦弱的妻子和兩個年幼的孩子,“我聽說林家在南洋有地,能種、能活。我想去。”

林文海看著他,沉默了。他想起沈維庸在潮汕時的樣子——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衫,戴著一副玳瑁眼鏡,說話慢條斯理,有板有眼。那時候他是白崇年的書辦,幫白崇年寫文書、整理檔案、打探訊息。他幫了林家很多忙,冒著風險把白崇年的密摺抄出來,交給林家。

“沈先生,”林文海說,“澳洲那邊,現在缺的是種地的、打鐵的、蓋房的。您這樣的讀書人,去了能做什麼?”

沈維庸苦笑了一下。

“林老闆,讀書人不能種地嗎?不能打鐵嗎?不能蓋房嗎?讀書人也是人,有一雙手。手能握筆,也能握鋤頭。”

林文海看著他那雙白皙的、細長的手指,心裡有些發酸。

“好。您帶著家人,跟我走。”

西月十五,第一批移民出發了。不是一百人,是一百三十人。林文海在泉州、漳州、福州招到了八十多人,加上沈維庸一家西口,還有一些零散投奔的,湊了一百三十人。兩艘船,“乘風號”和“安海號”,裝得滿滿當當。

船隊出發的那天,林懷遠沒有去碼頭送。他站在書房的窗前,看著院子裡的老榕樹。春天快過完了,榕樹的葉子從嫩綠變成了深綠,樹冠又大了一圈,遮住了半個院子。他想起這棵樹是他父親種的,種下去的時候只有一人高,現在兩個人合抱都抱不住了。

“祖父,”林啟辰端著一碗茶走進來,“船走了。”

林懷遠接過茶,沒有喝。

“啟辰,你說,澳洲那邊,什麼時候能建好?”

“祖父說的是城,還是人心?”

林懷遠愣了一下。

“城和人心,哪個更難?”

“人心更難。”林啟辰說,“城是用石頭和鐵砌的,人心是用日子和時間磨的。城建好了,人可能還沒安下心來。人安下心了,城才算是真的建好了。”

林懷遠沉默了很久,把手裡的茶一口喝乾。

“那就先建城,再安人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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