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澳大利亞成了皇帝》第54章 糧鐵(1)

作者:雙青可可·14天前

杜蒙的回信在五天後送到了新安鎮。信是法文的,陳昂譯了整整一個時辰,譯完以後,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把譯文抄寫工整再送上去,而是首接拿著草稿去了林勰的議事堂。他的臉色很奇怪,不是緊張,不是興奮,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像是一個人站在懸崖邊上,知道下面是深淵,但還是想往下看。

“林先生,”他把譯文放在桌上,“杜蒙答應了。一斤糧換一斤鐵。但他要的不是小炮,是岸防炮。”

林勰拿起譯文,看了一遍。杜蒙的信寫得很短,語氣很硬,不像是在談生意,更像是在下命令——他要林家拿五千斤糧食,換他據點裡的三門岸防炮。那三門炮是去年從巴達維亞運來的,鑄鐵的,射程三里,每門重一千二百斤。他說,炮可以給林家,但林家要自己來拆、自己來運、自己來裝。他只負責一件事——不打炮。

林勰放下譯文,沉默了很久。

“五千斤糧,換三門炮。一斤糧換一斤鐵,正好。這個買賣,林家不虧。”

陳昂站在旁邊,猶豫了一下,說:“林先生,杜蒙要換的不是糧,是命。他沒有糧,他的兵就要餓死。他把炮給林家,換五千斤糧,他的兵能多活幾個月。幾個月之後呢?他沒有炮了,拿什麼守他的據點?”

林勰抬起頭,看著陳昂。

“幾個月之後,林家就有炮了。”

訊息傳到潮汕,己經是六月初了。林懷遠看完林勰的信,沒有立刻答覆,而是把信遞給林啟辰,讓他看。

“啟辰,杜蒙要換岸防炮。三門。五千斤糧。”

林啟辰接過信,看了一遍。岸防炮。林家在澳洲最缺的東西。新安鎮的港口,兩邊是高地,正好可以建炮臺。有炮臺,沒有炮,就是一堆石頭。杜蒙送來了炮,林家缺的那塊短板就補上了。

“祖父,換。”

“五千斤糧,澳洲那邊拿得出來嗎?”

“拿得出來。林勰先生說,收了玉米,糧倉裡的存糧夠八百人吃一年。拿出五千斤,不影響。”

林懷遠點了點頭,拿起筆,在信紙上寫了一行字:“換。炮要完整的,不要缺零件。拆的時候,讓費雷拉去。他懂炮。”

費雷拉是在六月中旬到達澳洲的。他從“中島”的船廠調了一艘最大的駁船,帶了十幾個壯勞力,還有一大捆粗麻繩和幾根鐵撬棍。他站在法國人據點的炮臺下面,仰頭看著那三門岸防炮,嘴裡唸唸有詞——不是念經,是在罵人。炮太大了,比他預想的還要大。他以為一千二百斤的炮,頂多就是一根粗鐵管,架在一個木頭架子上。但法國人的岸防炮,不是架在木頭架子上的,是嵌在石頭炮臺裡的。炮身下面是一個鑄鐵的旋轉底座,底座固定在石頭上,要用鐵撬棍撬開,把炮身和底座分離,才能搬走。

杜蒙站在炮臺上方,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軍裝,帽簷壓得很低,看不清表情。他沒有下來幫忙,也沒有派人下來幫忙。他只是站在那裡,看著費雷拉和他的人一點一點地拆,一句法語都沒說。

費雷拉拆了兩天,罵了兩天。第三天下午,第一門炮終於從炮臺上卸了下來,用粗麻繩捆好,吊上了駁船。炮身落進船艙的時候,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,駁船晃了幾下,穩住了。費雷拉站在船頭,擦了擦臉上的汗,朝杜蒙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
杜蒙己經不在那裡了。

五千斤糧食,分三批運到法國人的據點。第一批一千五百斤,在炮拆完的當天就運到了。杜蒙的人驗了糧,沒有說什麼,卸了船,搬進了倉庫。第二批兩千斤,三天後運到。第三批一千五百斤,五天後運到。三批糧食,五千斤,一斤不少。

林勰派人在新安鎮以東的補給站等著,每收到一批糧食,就給費雷拉送一個信。費雷拉收到第三個信的時候,三門炮己經全部裝上了駁船。他站在船頭,看著那三根粗黑的炮管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,心裡想,這些東西,本來是法國人用來打林家的,現在,它們要替林家守港了。

船隊離開法國人據點的時候,天色己近黃昏。海面上起了薄霧,對岸的陸地朦朦朧朧的,像一道灰色的影子。費雷拉站在船尾,看著那個越來越遠的岬角。岬角上的炮臺空了,石頭底座上還殘留著鐵鏽的痕跡,像幾道乾涸的血跡。他忽然覺得,杜蒙不是賣炮,是在拔牙。牙拔了,就不疼了。但沒有牙的嘴,還能咬人嗎?

三門炮運到新安鎮的那天,全鎮的人都來看。大牛帶著鐵廠的工人,在港口兩側的高地上挖了兩個炮臺基座——不是石頭砌的,是用澳洲特產的硬木打樁,樁與樁之間灌了鐵漿,凝固了,比石頭還硬。費雷拉指揮著工人,用滑輪把炮管吊上去,安在基座上,調整角度,固定。

第一門炮安好的時候,何承德帶著學堂裡的孩子們站在遠處看。孩子們沒見過炮,指著那根黑黝黝的鐵管子問東問西。何承德不知道怎麼回答,他也沒見過。他在潮汕教了十幾年書,只見過縣衙門前的石獅子,沒見過真的大炮。

“何先生,”林阿娣拉著他的衣角,“這炮能打多遠?”

“三里。”何承德說。

“三里是多遠?”

“從學堂到鐵廠,來回三趟。”

”?嗎死會人,人了打炮“:問又,想了想袋腦著歪娣阿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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