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澳大利亞成了皇帝》第58章 釜底抽薪(1)

作者:雙青可可·19天前

杜蒙走後第三天,新安港外來了一艘法國軍艦。不大,比林家的“乘風號”長不了多少,船體是鐵的,塗著灰藍色的漆,船舷上開著西對炮門,炮管伸出來,在陽光下閃著冷光。軍艦沒有進港,停在火炮射程之外,像一隻蹲在遠處窺伺的狼。

費雷拉站在炮臺上,用望遠鏡看了半天,放下來說了一句:“不是杜蒙的船。杜蒙沒有這樣的船。”林啟辰爬上炮臺,接過望遠鏡。鏡頭裡,軍艦的桅杆上掛著一面他不認識的旗——不是法國三色旗,是一面白底金百合花旗。他想了很久才想起來——那是法國波旁王朝的王室旗。法國國王的船,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

杜蒙站在那艘軍艦的船頭,穿著一身嶄新的軍裝,帽簷壓得很低,看不清表情。他的身後站著一個更高大的軍官,穿著白色軍裝,腰間佩著長劍,帽子上插著紅白相間的羽毛。兩個人站在一起,像一幅畫——一幅不太和諧的畫。

軍艦在港外停了半個時辰,沒有靠近,也沒有離開。杜蒙派人划著小艇過來,送了一封信。信是法文的,陳昂翻譯了,只有幾行字:“法國國王路易十五陛下特使德·蒙布倫伯爵駕到。請林家派人登船會晤。”落款是杜蒙,字跡很潦草,像是在發抖。

林勰看完譯文,把信遞給林啟辰。

“三少爺,法國國王的特使來了。不是杜蒙能擋得住的。”

林啟辰放下信。特使。不是來打仗的,是來談判的。法國在印度打輸了,巴黎的那些大人物終於想起來,他們在萬里之外還有一個叫澳洲的地方。他們派人來看,這裡還剩下什麼。杜蒙的據點,糧食不夠吃,兵不夠用,炮都賣給了林家,連岸防炮臺都空了。特使看到這一切,會怎麼想?會怎麼做?

“林先生,”林啟辰站起來,“我去。”

“三少爺,您一個人去?”

“一個人夠了。人多了,他們覺得林家害怕;人少了,他們覺得林家傲慢。一個人,正好。”

小艇從新安港出發,駛向那艘軍艦。費雷拉掌舵,林啟辰坐在船頭,懷裡揣著一封林勰寫的信。信很短,只有幾行字:“新安城,林家所建。法國人要談,林家奉陪。”

登船的時候,杜蒙站在舷梯口,臉色很難看。他看了一眼林啟辰,沒有說話。那個穿白色軍裝的高大軍官站在甲板中央,手裡拄著一根銀頭手杖,目光從林啟辰身上掃過,像在打量一件貨物。

“你就是林家的代表?”德·蒙布倫伯爵的聲音很高,帶著巴黎上層社會特有的傲慢腔調。

林啟辰用法語回答:“我是林家的三少爺。伯爵先生,歡迎來到澳洲。”

伯爵的眉毛挑了一下。他會說法語,而且說得比杜蒙好。不是跟著傳教士學的那種磕磕絆絆的法語,是字正腔圓的、帶著巴黎口音的法語。伯爵把手杖換到左手,彎下腰,盯著林啟辰看了幾秒鐘。

“你幾歲了?”

“六歲。”

“六歲的孩子,能代表林家?”

“能。林家的事,我說了算。”

伯爵首起身,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很短,像一道閃電,亮了一下就滅了。他轉過身,朝船艙走去,丟下一句話:“進來談。”

船艙很大,佈置得很精緻。紅木桌椅,波斯地毯,牆上掛著一幅路易十五的畫像,國王穿著加冕禮服,戴著假髮,下巴抬得很高,眼神空洞。伯爵在椅子上坐下,杜蒙站在他身後,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學生。

“林家在新安城住了幾年了?”伯爵問。

“三年。”

“三年。法國在澳洲的據點,也是三年。三年前,這裡什麼都沒有。現在,林家有了城,法國人有什麼?”

林啟辰沒有回答。這個問題不是問他的,是問杜蒙的。杜蒙的臉漲得通紅,嘴唇動了動,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。

伯爵看著林啟辰。

“杜蒙上尉跟我說,林家的城,建在法國人的土地上。法國國王的土地。”

“伯爵先生,法國國王來過澳洲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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