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澳大利亞成了皇帝》第61章 潮汕棋局(1)

作者:雙青可可·12天前

方德茂封了林家塢之後,並沒有收手。他開始查林家在汕頭的商船,不是一艘一艘地查,而是一艘一艘地扣。今天扣“乘風號”,說船上有一塊木板朽了,不安全;明天扣“安海號”,說船員的名單對不上,有“不明身份者”。林文海每次去衙門交涉,方德茂都不見面,只讓師爺傳話:“林老闆,方大人說了,林家的船,什麼時候檢查合格了,什麼時候放行。”檢查合格的標準是什麼?師爺說,方大人沒說。沒說,就是沒有標準。沒有標準,就是永遠不合格。

林懷遠坐在正堂裡,手裡端著茶杯,茶早就涼了,他沒有喝。

“文海,咱們在中島還有幾艘船?”

“五艘。三艘大船,兩艘小船。”

“能裝多少人?”

“大船一艘裝一百,小船裝三十。五艘全用上,一趟能裝三百多。”

“夠了。”林懷遠放下茶杯,“從今天起,潮汕這邊的人,不再往中島送。首接送澳洲。”

林文海愣了一下。

“首接送?不經過中島?”

“不經過。中島是林家的底牌,不能亮。方德茂現在不知道中島,以後也不會讓他知道。林家的船從林家塢出不去,就從別的地方出。韓江那麼長,出海口不止汕頭一個。找個不顯眼的地方,夜裡出海,天亮就到了外海。方德茂的水師夜裡不出門,查不到。”

林文海花了兩天時間,在韓江下游找到了一處廢棄的漁港。那裡以前是幾個漁村共用的小碼頭,後來漁村荒了,碼頭也荒了,只剩下一排爛木樁和幾間塌了頂的石屋。他讓人把碼頭修了修,搭了幾間工棚,又挖了一口井。三天之後,第一批移民趁著夜色,從那個無名碼頭上了船。沒有人送行,沒有鞭炮,沒有鑼鼓。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,和船老大低沉的口令。

船駛出韓江口的時候,林文海站在碼頭上,看著那幾盞船燈越來越遠。他想,這些人的名字,不會被記在任何地方。他們從哪裡來,去了哪裡,沒有人知道。但他們到了澳洲,會分到地,蓋上房,種上糧,生下孩子。孩子們會記得他們,澳洲會記得他們。

方德茂在潮汕折騰了一個月,查船、封碼頭、貼告示,忙得不亦樂乎。但他發現,林家的船越查越少,不是被他查沒了,是林家不開了。汕頭的碼頭上,林家的船一艘都不見了。林家塢的碼頭上,封條還在,船也不見了。他派人去查,查了半個月,什麼都沒查到。林家的船像蒸發了一樣,從韓江上消失了。

“方大人,”師爺站在他身後,小心翼翼地說,“林家會不會把船賣掉了?”

方德茂坐在椅子上,手裡轉著一支筆,轉了很久。

“不會。林家的船,不會賣。他們只是換了一個地方出海。那個地方,本官不知道。”

“那怎麼辦?”

“等。他們的船總要回來。回來了,就知道他們在哪裡了。”

方德茂在潮汕等林家的船,林家的船卻在澳洲忙得不可開交。一百二十名新移民的到來,讓新安城的人口突破了八百,加上城外鐵廠、礦山、農場上的人,總數接近一千三百。鍾大有帶著人,在城南又蓋了五十間木屋,一排一排的,整整齊齊,像軍營。何承德說,這不是城,是寨子。鍾大有說,寨子也好,城也好,能住人就行。

大牛的鐵廠又開了一座新爐,是費雷拉設計的,比舊爐大一倍,一天能出鐵一千斤。新爐點火那天,大牛站在爐前,看著火紅的鐵水從出鐵口流出來,流進砂模裡,濺起一串串火花。他的臉被烤得通紅,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地上,嗤的一聲就幹了。

“大牛哥,”林鐵柱從火藥作坊趕來,蹲在爐前,看著那鐵水,“這鐵,比以前的硬。”

“你怎麼知道?”

“顏色不一樣。以前的鐵水是亮黃的,這個是白黃的。白黃的鐵含碳高,硬。”

大牛看了他一眼,沒有說話。他不知道什麼叫含碳高,但他知道,林鐵柱說硬的鐵,就是硬。

林鐵柱站起來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
“大牛哥,火藥作坊那邊,硝石不夠了。澳洲的硝石礦太遠,路不好走,運不過來。”

“修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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