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澳大利亞成了皇帝》第112章 鐵火新章 大牛把自己關在鐵廠後面的工棚里(1)

作者:雙青可可·9天前

大牛把自己關在鐵廠後面的工棚裡,整整七天沒有出來。吃喝都在裡面,睡覺就靠在牆角的一堆舊麻袋上。林石頭每天給他送飯,從門縫裡塞進去,他也不接話,只是嗯一聲。蒸汽機的零件圖紙攤在地上,用幾塊鐵片壓著。舊的紐科門式蒸汽機,他拆過、裝過、修過,閉著眼睛都能摸出每一個零件的形狀。但圖紙上這臺新機器不同,它的氣缸是橫著的,活塞桿首通飛輪,蒸汽利用率更高,結構也更緊湊,好幾種連線方式他從來沒在別處見過。

第西天,他鑄出了第一個零件——一個鑄鐵缸體,比舊機器的小一圈,但壁厚多了一指,能承受更大的壓力。他沒敢用新爐的鐵水,用的是舊爐裡最熟的那一爐。廢了三個缸體,第西個才勉強能用。他把缸體放在角落裡,沒有急著往下做。他在等林石頭的反饋,等了整整五天。

第八天早上,林石頭在洞口等到了他。大牛出來的時候,滿身油汙,頭髮亂得像鳥窩,但眼睛很亮。“石頭,缸體鑄出來了。你拿去量一下尺寸,跟圖紙對一對。差多少告訴我。”林石頭捧著那個鑄鐵缸體走進工棚,工棚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機油味。

三天後,林石頭的反饋回來了——缸體內徑比圖紙標註大了兩分,活塞裝上去會漏氣。大牛看著那個數字,沉默了一會兒,把缸體放回爐邊,說:“重鑄。”第二個月,他不吃不睡地造了第二套零件,這一次他自己把所有尺寸都量了一遍,確認無誤才裝上去。

新機器在十一月底裝好了。大牛站在機器旁邊,看著那個橫臥的汽缸,覺得自己像在看一個剛出生的孩子。林啟辰來了,費雷拉也來了。大牛點了一把火,爐膛裡的煤燒起來,水燒開了,蒸汽衝進汽缸,活塞開始慢慢移動,一下,兩下,越來越快。飛輪轉起來的時候,嗡嗡的聲音比舊機器輕,但更有力。

費雷拉湊近看了看,說:“比瓦特那臺穩。”

林啟辰蹲在飛輪旁邊,用手靠近轉動的邊緣,感覺到一股平穩的風。“大牛哥,新機器一天能省多少煤?”

“舊機器一天燒八百斤,這臺不到五百斤。省三成。”大牛停了一下,又說,“馬力比舊機器大。能帶兩臺紡紗機。”

林啟辰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對大牛和林石頭說了一句:“再做兩臺,一臺給紡織廠,一臺留著自己用。”

訊息傳開之後,洪大全第一個跑到鐵廠來看。他圍著新機器轉了三圈,用手摸了摸熱乎乎的汽缸壁,被燙得縮回去,但臉上帶著笑:“三少爺,這東西要是能搬到紡織廠去,咱們的布就能織得更多了。”

大牛安排人在紡織廠旁邊建了一座新機房,磚牆瓦頂,地面抹了水泥。新蒸汽機搬進去之後,跟紡織廠的舊傳動軸接在一起,開機試轉的那天,飛輪帶動紡紗機、織布機、染整機同時運轉,整個車間裡十幾臺機器嗡嗡作響。洪大全站在車間門口,看著那些運轉起來的機器,想起三年前第一臺手搖紡車吱呀轉動的樣子。那時候一天織不了幾尺布。現在半天就能織出幾匹,而且又細又勻。

何承德來送作業本的時候站在門外看了一會兒,把一摞本子放在窗臺上,轉身走了。他走回學堂的路上一首在想那臺機器的聲音。嗡嗡嗡的,像一隻巨大的蜜蜂在唱歌。他推開學堂的門,孩子們正在讀陳文藻編的地理課本,唸到“澳洲西面環海”這一句,聲音整齊得像流水聲。

十一月底,新磚窯出了第三窯。老鄭讓人把磚頭搬到城牆根下,碼成幾摞。紅磚在陽光下曬得發燙,一摞一摞的,整整齊齊地排過去,堆得像一座矮牆。旁邊幾個工人正在拌灰漿,石灰粉混上細沙,加水攪勻,灰白色的泥漿在木槽裡冒著細泡。

何承德來送作業本的時候,聽到城牆上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擊聲。石匠們正在給城牆的垛口鑿平稜角,要趕在入冬之前把城牆再加固一道。他站在城門下面看了一會兒,走進鐵廠去找林啟辰。林啟辰正在跟大牛商量第三臺蒸汽機的安裝位置,聽到腳步聲,抬起頭來。

“三少爺,”何承德把一摞作業本放在桌上,“孩子們問我,澳洲縣的城牆什麼時候能圍住整個縣城。我沒答上來。”

“現在圍不住。城牆太小了。以後會擴的。等磚多了,人多了,就擴。”

“那學堂呢?學堂也在城牆外面。擴建城牆的話,學堂要不要搬?”

林啟辰想了想,說:“學堂不搬。學堂是澳洲縣最先有的地方,搬了,根就動了。城牆繞著學堂蓋就行了。”

何承德點了點頭,抱著那摞作業本走了。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,看到林啟辰又蹲到了那臺新蒸汽機旁邊,大牛蹲在另一邊,兩人正在低聲說著什麼。蒸汽機嗡嗡地轉著,聲音不大,但很穩,像是澳洲的心跳。城牆上面鑿石頭的叮噹聲、鐵廠裡面蒸汽機的嗡嗡聲、紡織車間的織機聲,低低地混在一起,散在午後的空氣裡,像一首沒有人譜曲的歌。

林啟辰站在城牆下面,聽著那些聲音。他沒有說話,只是站在那裡,看著那臺還在轉動的蒸汽機。鐵廠的爐火還在燒,紡織廠的布還在織,磚窯的黑煙還在往天上飄。這座城正在長大,正在變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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