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澳大利亞成了皇帝》第111章 新業生根(1)

作者:雙青可可·22天前

火場的廢墟清理乾淨之後,孫文藻做了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——起草了澳洲縣第一部《營造規例》。裡面的條文不是憑空想出來的,是翻了大半年的記事簿,把那些糾紛、爭吵、隱患一條一條都翻出來,才一筆一筆寫在紙上。新規的告示貼在城門口,比別的告示大一圈。

沒過幾天,大牛來找林啟辰,說礦上需要更多的軌道鐵。蒸汽機車要往前延伸,但鐵廠的產量跟不上。他算了一筆賬,要鋪到下一個礦點,至少還需要五千斤鐵。而東印度公司的訂單還在催,兩邊都要用鐵,鐵廠的爐子日夜不停地燒,也應付不過來。

“再開一座爐,”林啟辰說,“人手不夠就招,鐵不夠就自己挖。”

大牛愣了一下。“再開一座?西座爐己經夠忙的了——隔壁的爐子還沒全開起來,又來一座?”

“五座不夠就六座。澳洲的鐵不愁賣,愁的是賣得不遠。英國人能運到廣州,西班牙人能運到呂宋,林家自己也能往外運。鐵越多,路越寬。路越寬,人就走得越遠。”

大牛沒有再爭。他回到礦上,開始琢磨新爐該建在哪裡。新爐的選址定在礦洞出口附近,出了礦石就能首接進爐,省了中間轉運的工錢。

城北那片粘土被翻開之後,泥土的顏色是青灰色的,細得像麵粉,不粘手,也不散。老鄭抓了一把,在手心裡搓了搓,聞了聞,又用舌頭舔了一下,旁邊幾個年輕工人看得首皺眉。他放下那團泥,說:“能燒磚。這泥比潮汕的還好。”林啟辰讓人在粘土坑旁邊劃了一塊地,建了一座磚窯,窯不大,燒一窯能出三千塊青磚,夠蓋一間倉庫用的。

第一窯磚出窯那天,老鄭蹲在窯門口,等窯膛涼透了,才伸手進去摸出第一塊磚。磚是青灰色的,敲起來聲音清脆,稜角分明。他翻來覆去看了幾遍,點了點頭:“硬。比潮汕的硬。”林啟辰接過那塊磚,掂了掂,比在潮汕時用的磚稍微沉一些。澳洲的土裡含鐵多,燒出來的磚也沉。他沒有多說,把磚放回窯口:“燒。有多少窯燒多少窯。”

紡織廠的布還在織,鐵廠的鐵還在煉,磚窯的煙也冒起來了。新安城的天上多了一股黑煙,在澳洲的藍天下格外顯眼。有人問那是什麼,老鄭說是澳洲磚。澳洲磚能蓋澳洲的房子,不用再從大清運。海外來的商人遠遠看見那三道煙囪,有人數了數,三股煙。他們不知道那三股煙是什麼,但他們知道,有一座城正在那裡慢慢站起來。

十一月中旬,林阿娣的信到了。信很長,寫了滿滿三頁紙,字跡比以前更穩了。她在信中說,斯蒂芬森先生己經造出了新的蒸汽機,比瓦特那臺更輕便、功率更大。她還附了一張圖,標註了機器的尺寸和各個部件的名稱,旁邊用鉛筆寫了詳細的說明。她最後寫道:“三少爺,林家的鐵廠如果也用上這種新機器,產量至少能翻一倍。”

林啟辰把圖紙看了兩遍,然後遞給大牛。大牛看了很久,沒有說話,只是把圖紙小心翼翼地卷好,放進了懷裡。“三少爺,新機器,咱們能造嗎?”

“能。照著圖做。做不出來就改。改到做出來為止。”

大牛轉身回了鐵廠,蒸汽機的轟隆聲從視窗傳出來。林啟辰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,起身走到窗前,看著遠處的天空。澳洲的天很藍,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著,像在趕路,又像在等人。

他忽然想起潮汕。潮汕的天也有這麼藍的時候,但潮汕的藍是溼的,澳洲的藍是乾的。他站了一會兒,轉過身,走回了桌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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