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澳大利亞成了皇帝》第133章 傳話(2)

作者:雙青可可·6天前

信的最後一句是:“告訴阿爾梅達,林家記住了這杯茶。”

快船連夜出發。

同一天,啟東島以東三十五海里,法國兵船在淡水島正南的海面上進行了第一次“近距離巡航”。

“近距離巡航”是德·拉佩魯斯新定的規矩。之前巡航船跟島嶼保持的距離大約是十海里,從海面上看島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。這一次他讓船靠近到了五海里——島上的人用肉眼就能看清船舷上的炮門。炮門沒有開,但船在五海里的位置停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,甲板上有人用望遠鏡對著島上看了很久。

淡水島上駐著十個人。管事的叫老邱,西十六歲,是從新閩南調來的老農,在澳洲開過兩年荒,後來被阿德南抽去當了民兵。他的左眼不好,迎風容易流淚,所以他看東西喜歡眯著一隻眼。法國兵船停在五海里處的時候,他眯著那隻沒流淚的右眼看了好一會兒,然後跟旁邊的人說:“船上的人在數我們的人。”

“你確定?”

“他舉著望遠鏡從左往右看了兩遍。不是在看地形——看地形一遍就夠了。看兩遍是在數人頭。”

老邱讓人把旗杆上那面旗降下來又升上去——不是換旗,就是動一下,讓對面知道島上有人醒著。然後他讓人把島上那門剛裝好不久的小炮的炮衣掀開。炮沒有裝彈——費雷拉給他們定的規矩,非緊急情況炮不裝彈,怕走火。但炮衣掀開本身就是一個訊號:我有炮,你可以看見。

法國兵船在五海里處又停了一會兒,然後調了頭,往東北方向走遠了。老邱眯著眼看著船走遠,轉身對身邊的人說:“寫信告訴費雷拉。他們從十海里縮到五海里了。下次可能就是兩海里。”

“兩海里能幹什麼?”

“兩海里,”老邱說,“你喊一嗓子島上就能聽見。”

費雷拉收到老邱的信之後,把海圖上法國巡航船的所有歷史位置重新標了一遍。他發現了一個規律:德·拉佩魯斯的巡航不是在隨機巡邏——每一次靠近都比上一次更近一點。第一次是十海里,第二次是七海里,這一次是五海里。不是在跳,是在走,一步一步地走。

“他在用尺子量我們。”費雷拉說。

“量什麼?”

“量我們的反應。五海里我們沒有開炮,下一次他就在三海里。三海里我們沒有開炮,下一次他就在一海里。一海里我們還沒開炮,他的靴子就踩在沙灘上了。”

範隊長站在旁邊看著海圖,說了一句:“那我們在哪個數字上開炮?”

費雷拉沉默了好一會兒。這個問題他不能自己回答。開炮不是他一個人的決定,開炮是林家的決定。但他的判斷林啟辰會聽——他在啟東島待了快八個月,林啟辰信他的判斷。

“如果是你,”範隊長又問了一遍,“數字是多少?”

“三海里。”費雷拉說,“三海里是最後底線。到了三海里還不攔,跟讓他進港沒有區別。”

“那你寫不寫?”

“寫。”

費雷拉又寫了一封信。這封信比他之前寫的任何一封都短。全文只有西行:

“法國巡航船逐步壓縮距離。從十海里到五海里,用了三次巡航。按這個節奏,三海里在半個月後,一海里在一個月後。

等到一海里,就不是巡航了,是抵近偵察。抵近偵察之後就是試探性登島。

建議三海里為紅線。越線鳴炮警告。鳴炮不聽,再議。”

他把信封好,交給快船的掌舵。“這封信比前面所有的信都急。”

快船當天下午出發。費雷拉站在碼頭上看著船走遠,然後轉身朝炮臺走去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實了才邁下一步。範隊長跟在他後面,注意到他的右手一首在腰間的扳手袋上摸著——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,跟有些人緊張時搓手指一樣。

“你在想什麼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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