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七章 當街打妖官
只是程素年也無地存放李輕歌已蒐集到的兵器。
李輕歌嘆著氣:【我想也是。程大人也是住在別人家裡頭的,寄人籬下呢。】
程素年對【寄人籬下】這樣的說法感到稀奇,但轉念一想,他此時在南巡途中,住在官驛裡,官驛又在別人的地盤上。用寄人籬下這般形容,倒也沒錯。
程素年覺得李輕歌有趣,等麻醒給他換來銅板,他便趕緊藉著蓑衣的遮擋,放到銅鏡裡頭。
【因出門緊急,身上只有金銀,沒有銅板。臨時換來兩緡,還望輕歌勿怪。等回寄人籬下之籬下後,素年再給輕歌送多一些。】程素年道。
一緡銅錢也有一千枚了!
那兩緡銅板從銅鏡掉出來,沉甸甸砸在地板上,都震起地板磚縫裡的灰,錯愕得李輕歌合不攏嘴,趕緊在銅鏡上回絕程素年,免得他又不知輕重地送更多銅板來。
【夠了夠了!這些足夠了!】
哪裡是足夠?簡直是太多了!
她原還想著不行的話,拿最初的時候,程素年送來的那五枚,送給那老專家做見面禮便是。
雖然她其實不太捨得。她向來有莫名其妙的儀式感,總覺得那是程素年初次送她的東西,她想好好留著。
程素年一路所視察的洪澇災情況,也一併和李輕歌描述。
李輕歌想,縱然韋引鶴和程素年的歷史程序隨他們的主觀變化而有了更改,但天氣地理等等客觀存在的條件,肯定是不以人的主觀意志為轉移的。
韋引鶴說二十八這天中午,天晴了,那天肯定就是晴了的。
因此對程素年所說的災情嚴重,恐怕就算有良計也難疏這樣的話,李輕歌就不太放在心上。
【放心放心,等到中午,天肯定是晴了的。什麼狗屁河神?壓根是不存在的。】
李輕歌回完這一句,便動手整理西廂房裡的刀劍,好給居岱又收來的一批古法刀槍騰地方。
程素年低頭看銅鏡上李輕歌因為匆忙而更顯得凌亂的字,嘴角掛著自己也不知道的微笑。
馬走在水中,四蹄激起陣陣浪花。程素年正要提筆回李輕歌,突然有個遲滯的破空聲衝著他而來。
程素年倏地抬頭,一個拳頭大小的石頭被麻醒極快打落,迎著刀刃被劈成了兩半,掉進水裡。
左右侍衛立即形成一個合攏包圍的陣型,將程素年護在其中。程素年面色不悅,看向石頭擲來的方向。
那是一個飯莊的二樓,因為一樓被淹,附近民房又多有倒塌,臨近的便聚集到了飯莊二樓去,做個臨時的落腳地。
不大的飯莊容納的人不少,男女老少都有。程素年怒視過去的時候,有人惶惶然撇開視線的,也有理直氣壯怒瞪回來的。
“什麼人?!竟敢襲擊朝廷命官!”
麻醒已怒吼出聲,自馬上一躍,足下輕點水面,兩三下就躍上飯廳二樓,並眼疾手快地從人群中拽住了一個半大的孩子。如蒲扇的大掌一攥,就將那孩子從護不住的人堆裡拽了出來,扯到窗邊。
“放開我!你憑什麼說是我?!”那孩子氣得像發瘋的猴子,衝著麻醒亂抓亂撓。
麻醒一隻手便制住了他一雙手,冷哼了一聲:“憑什麼?憑我瞧見的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