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戰爭是一臺沒有感情的絞肉機。”
李策的目光投向窗外那片陰沉的天空。
“等到了他們在西線的戰壕裡凍得發抖，當美軍的炮彈把他們炸得無處可藏的時候。”
“當生存成為唯一的需求時，那些藏在保險櫃裡的絕密圖紙，就是一堆毫無溫度的廢紙。”
李策將那份拒絕電報隨意地扔進了垃圾簍。
“保持對德軍售的現狀，甚至可以適當給美軍打點折扣，讓他們在西線打得更激烈一點。”
“這塊最肥的肉，遲早會自己掉進我們的碗裡。我們現在要做的，是準備好吞下它的胃口。”
李策的話音剛落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。
“進。”
陳志遠推門而入，他的臉上沾滿了黑色的碳灰，厚重的帆布工作服上也滿是機油的汙漬。
這位李氏實業的工程師，此刻看起來就像是個剛從煤窯裡爬出來的苦力。
“東家，您找我。”
陳志遠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，聲音裡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，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。
這幾個月來，為了消化從美利堅和德意志弄來的那些機床和圖紙，他幾乎就住在車間裡了。
“老陳，先坐。喝口茶。”
李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，親自倒了一杯熱茶遞過去。
陳志遠受寵若驚地接過茶杯，咕咚咕咚灌了下去，這才緩過勁來。
“東家，是不是咱們的新型發動機又出什麼岔子了？”陳志遠放下茶杯，有些緊張地問道。
“發動機那邊，有人盯著，出不了大錯。”
李策走到辦公桌前，拉開那個鎖著最高機密的抽屜，從裡面拿出了一沓自己手繪的、極其潦草的草圖。
“今天找你來，是想跟你探討一下，怎麼砸爛對面的烏龜殼。”
李策將草圖推到陳志遠面前。
“老陳，你仔細看看這個。”
陳志遠疑惑地拿起草圖，只看了幾眼，他的眉頭就緊緊地鎖在了一起。
他雖然學物理的，但在火炮和炸藥領域，他並不是最頂尖的專家。
看著草圖上那個奇怪的漏斗形狀，他完全摸不著頭腦。
“東家，這是……炮彈？”
陳志遠指著草圖上那個錐形的結構，不解地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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