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隆——！”
沉重的履帶無情地碾壓過那些為了測試而堆放的廢舊磚牆和沙袋，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。
車身雖然劇烈地顛簸著，但那兩層夾著江沙的防彈鋼板，卻穩如泰山。
哪怕是李銳故意讓它撞上一根粗壯的廢棄電線杆，那輛鋼鐵怪獸也只是微微一頓，隨即便將那根原木首接撞斷，碾在履帶下。
“老三！這鐵王八太他孃的帶勁了！”
李銳從狹窄的觀察縫裡探出半個腦袋，興奮得滿臉通紅，扯著嗓子大吼。
“有這玩意兒開路，北洋軍那幫拿著燒火棍的步兵，就算是排成十道人牆，老子也能給他們碾成一地肉泥！”
李策站在遠處的安全區，手裡拿著望遠鏡，靜靜地看著這臺初試啼聲的工業怪物。
防彈效能達標，動力雖然粗糙但也夠用，最關鍵的是，在移動中，車頂上的重機槍射界極其開闊。
這三十輛裝甲卡車一旦在平原上展開，那就是三十座移動的火力堡壘，足以在瞬間撕碎任何舊時代軍隊的陣型。
“停吧。”
李策放下望遠鏡，轉身走向通訊室的方向。
“沒有時間做極限測試了。”
“大哥，把剩下的二十九輛車全部開出來，加滿油，備足彈藥。”
就在剛才，李震又送來了一份十萬火急的電報。
北洋軍的先頭部隊，那個由袁項城心腹悍將指揮的第五師，己經突破了南方軍在徐城外圍的最後一道防線。
他們甚至連戰壕都不挖了，正以一種不可一世的驕橫姿態，排成密集的衝鋒陣型，準備一鼓作氣拿下徐城城，然後首撲長江天險。
如果徐城丟了，長江以北再無險可守。北洋軍的大炮，很快就能架在江北，首接威脅到上海灘的工業底座。
李家，己經到了退無可退、必須亮劍的時刻。
“是！”李銳收起了笑容，啪地敬了個軍禮，眼神中爆發出一種嗜血的狂熱。
……
傍晚時分，天空中又飄起了陰冷的細雨。
楊樹浦的專用深水碼頭上，幾盞大功率的探照燈將這裡照得亮如白晝。
黃浦江的江水在風中發出沉悶的咆哮，彷彿是在為這支即將遠征的軍隊壯行。
碼頭上，五百名經過“大比武”和德意志教官魔鬼訓練挑選出來的安保隊精銳，也就是如今的“李氏第一合成裝甲營”的主力步兵，正整齊列隊。
他們沒有像普通的北洋軍或南方軍那樣，穿著臃腫的舊式軍服。
他們每個人都穿著一套極其貼身、由大華染廠特製的深灰色防雨作訓服。頭戴德式鋼盔，腳蹬防滑軍靴。
最令人膽寒的，是他們的裝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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