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僅不會借給你們二十萬大洋的軍費。”
“我甚至，連一顆子彈、一粒糧食，都不會再白送給你們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陳其美大驚失色，“李先生，您這是要斷了我們的生路啊！”
“不。”
李策看著他，聲音如萬載寒冰。
“我是要讓你們明白，在這個亂世，所謂的盟友，遠沒有手中的機器可靠。”
“我不要你們的空頭支票，也不要你們的政治許諾。我要的，是真金白銀，是實實在在的礦山和地盤！”
“你們如果想要軍火，想要糧食，拿南方的鐵礦、煤礦的開採權來換！拿那些被舊軍閥霸佔的工廠來換！”
“我李策，不養閒人！”
陳其美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。
他終於明白，眼前這個年輕人，根本不是什麼熱血的革m家，而是一個冷血到極點、只講究利益最大化的工業狂人！
他是在利用南北雙方的困境，瘋狂地吞併這個國家的工業血液！
“李先生……”陳其美深吸了一口氣，強壓下心頭的怒火，“您的條件，我會如實轉達。”
“但我必須提醒您，您這是在玩火。一旦袁項城緩過勁來，或者他發現了您的意圖……”
“他沒機會發現了。”
李策打斷了他，目光越過陳其美的肩膀，看向了窗外那灰濛濛的天空。
“小震子，進來。”
一首在門外候著的李震，立刻推門而入，手裡拿著一份剛剛譯出的電報。
“東家，北方傳回來的訊息。”
李震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透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“咱們的人，己經按照您的吩咐，在北平、天津、保定等各大城市的茶館、戲樓、甚至賭場裡，把訊息散出去了。”
“現在，整個北方的市井坊間，都在悄悄流傳著一句話……”
李震嚥了口唾沫，大聲念出了那句足以引發一場超級金融海嘯的臺詞：
“大總統的印鈔機壞了！國庫裡連半兩金子都沒了！他印的那些紙片子，是為了把大家夥兒的錢都騙走，去填他那個要當皇帝的窟窿！”
陳其美聽到這句話，整個人如遭雷擊，雙腿一軟，差點沒站穩。
流言！
這是最惡毒、也是最致命的武器！
在這個缺乏資訊溝通的年代，老百姓對政府的信任本來就脆弱得像一張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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