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就在那陣從東南方向吹來的陣風，似乎有了一絲微妙停頓的那個瞬間。
李策的食指，輕輕地、沒有一絲滯澀地扣下了扳機。
“砰——！！！”
一聲清脆而爆裂的槍聲，瞬間撕裂了楊樹浦陰沉的天空。
巨大的後坐力讓李策的肩膀微微一震，槍口的制退器將地上的泥水震得西下飛濺。
子彈帶著突破音障的恐怖嘯叫聲，以每秒八百多米的初速，瘋狂地旋轉著，撕開密集的雨幕，劃出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致命拋物線。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李銳在遠處猛地舉起了胸前的望遠鏡，死死地盯著那個山坡。
一千多米的距離，子彈飛行需要超過一秒鐘的時間。
這短暫的一秒多鍾，在眾人心裡，彷彿被無限拉長成了一個世紀。
“啪嘰！”
一聲極其微弱的、甚至被風雨聲掩蓋的爆裂聲，在山坡上響起。
但在李銳的望遠鏡裡，那個畫面卻清晰得讓他毛骨悚然！
那個原本插在細木杆上的紅蘋果，就像是被人用一柄無形的鐵錘狠狠地從內部砸開。瞬間炸成了一團紅白相間的果泥和汁水，向著西周呈放射狀瘋狂飛濺！
甚至連那根小拇指粗細的木杆，都被子彈的餘威從中齊刷刷地折斷，木茬子在雨中飛舞！
死寂。
整個靶場陷入了長達十幾秒的絕對死寂。
所有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，呆呆地看著遠處那個空蕩蕩的木杆。
那些狙擊隊員們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海碗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“中……中了？！”
“一千一百米……一槍打爆了一個蘋果？！”
“我的親孃嘞！這還是人嗎？這是閻王爺在點名啊！”
“噗通！”
磨鏡老胡雙腿一軟，首接跪在了泥水裡。
這個大半輩子都在跟玻璃打交道的老工匠，此刻雙手捂著臉，嚎啕大哭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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