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明天給你帶。”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腳步沒有停，繞過矮牆走回馬廄過道里的時候趙大山己經在門口等著了，嗓子從胸腔裡悶出來。
“數對上了？”
“對上了，八袋三百斤，跟冊子上的入庫數一致。”
“行，回灶上吧，午飯還等著你那口湯呢。”
陸晚霜跟在趙大山後面走出馬廄的時候，她的目光從門口的方向往回掃了一眼，糧房那邊陸戰己經把板車推走了，矮牆後面只剩下車輪碾過泥地的轍印。
（(っ??╭╮??)っ）
走回灶房的路上她的手一首插在袖口裡攥著布老虎的耳朵，指腹在那截磨禿的耳朵尖上來回蹭了好幾遍。
他不記得自己叫什麼。
不記得從哪裡來。
背上那道刀傷是從背後砍的。
回到灶房以後她把圍裙繫上，手裡的勺子在鍋裡攪湯的時候動作跟平常沒什麼兩樣，老葛蹲在灶口旁邊往裡塞柴的時候嗓子從火光旁邊飄了過來。
“見著了？”
“見著了。”
“怎麼樣？”
陸晚霜的勺子在鍋裡轉了一圈，嗓子從鍋沿旁邊送出來的時候聲音壓著往下走。
“他背上有一道刀傷，從左肩到右腰，是從背後砍的。”
老葛往灶口裡塞柴火的手停了那麼一會兒，旱菸在嘴角旁邊轉了半圈。
“那道傷是他來馬廄之前就有的，劉老三說他剛被調過來的時候傷還沒好透，血滲出來把衣裳粘在背上撕不下來。”
（?_?）
陸晚霜的手指在勺柄上收緊了，嗓子從嗓子根底下翻出來。
“誰砍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調他來馬廄的令是羅七籤的，籤令的前一天晚上糧倉那邊有人聽見動靜。”
“什麼動靜？”
“像是有人摔倒，又像是有人被拖著走，第二天鐵牛就從糧倉隊消失了，再出現就在馬廄裡。”
陸晚霜把勺子從鍋裡撈起來擱在鍋沿上，嗓子從嗓子根底下碾了一道往外送。
“羅七傷他的？”
“說不準是羅七還是羅七手下的人乾的，但鐵牛從那以後就不跟任何人說多餘的話了，劉老三問他傷是怎麼弄的他也不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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