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頭帶我去查飼料糧的數。”
“我知道，趙大山報備過了。”
羅七的腳步往前走了一步，靴尖離她的後背不到兩尺。
“你在馬廄跟鐵牛說話了？”
陸晚霜把碗從水缸裡撈出來擱到旁邊的架子上，手指在圍裙上擦了兩下，站起來轉身面對他的時候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“報數的時候說了幾句。”
“說什麼了？”
“他搬一袋我報一個數，一共八袋三百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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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七的目光從她臉上往下掃了一圈，嗓子從鼻腔裡送出來。
“就這些？”
“他讓我明天給他帶碗水，糧房那邊沒有水缸。”
“你答應了？”
“我說好。”
羅七的嘴角動了一下，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的時候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層。
“陸晚，你入營的時候我跟你說過，灶上的人不許跟馬廄那邊的人私下往來。”
“趙頭帶我去的，不算私下往來。”
“趙大山帶你去是公事，你答應給鐵牛帶水就不是公事了。”
陸晚霜的手指在圍裙邊沿上攥了一下又鬆開，嗓子從喉底壓著往外送，聲音不高不急。
“羅校尉，一碗水而己。”
“一碗水是小事，但規矩是大事。”
羅七往前走了一步，他的影子在月光底下蓋住了她大半個身子，嗓子從鼻腔裡送出來的時候帶著一截往下壓的東西。
“你要是想在灶上待長久，就離馬廄那邊遠一點，鐵牛那個人腦子不好使，跟他混在一起對你沒好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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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晚霜看著他，嗓子從喉底壓著往外送。
“我記住了。”
“記住就好。”
羅七的腳步從她面前退了兩步，轉身往營區東面那排矮屋方向走了，靴底踩在碎石子上的聲音一點一點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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