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簾落回去的時候陸晚霜己經走進灶房了，瓦罐擱回灶臺旁邊的架子上，圍裙重新系緊在腰上，手指在灶臺邊沿上按了一下。
午飯過後趙大山靠在柴房門框上剔牙，嗓子從牙縫裡往灶臺方向送。
“陸晚，下午苦役隊的飯誰送？”
圓臉漢子從案板後面探出腦袋。
“趙頭，苦役隊的飯一首是老牛順送的啊。”
“牛順那個蠢貨昨天把粥桶掀了半桶在路上，苦役隊十來個人喝了個底朝天還不夠分，老子捱了一頓罵，今天換個人。”
陸晚霜把手裡的抹布擱下來，嗓子往趙大山方向送。
“趙頭，我去。”
（?_?）
趙大山從門框上首起身來，嗓子從胸腔裡悶出來帶著一截往外探的東西。
“你去？苦役隊在糧倉後面那片空地，路不好走，粥桶重，你搬得動？”
“搬得動，我走兩趟，一趟半桶。”
“苦役隊那幫人粗得很，看見個瘦竿子送飯會欺負你。”
“趙頭，我腿快手穩，桶掀不了，他們要罵人我跑得也比牛順快。”
趙大山的嗓子從鼻腔裡哼了一聲，牙縫裡那根草梗被他吐到地上。
“行，你去，掀了桶你自己扛。”
“好。”
（(?????)??）
下午申時，陸晚霜把半桶雜糧粥從灶房搬出來往糧倉後面走，粥桶沉得她兩條胳膊繃著青筋，膝蓋微彎著走了小半段路才到苦役隊幹活的空地。
十幾個人從糧倉裡出來蹲在牆根底下等飯，光膀子漢子第一個站起來走過來，嗓子從鼻腔裡衝著她嚷。
“換人了？怎麼派了個小瘦竿子來？”
“灶上安排的，粥在這，自己盛。”
光膀子漢子從桶裡舀了一碗喝了兩口，嗓子從碗沿旁邊冒出來。
“今天這粥比昨天強，誰煮的？”
“我煮的。”
“行啊小子，有兩下子。”
（??ω??）
苦役隊的人陸續過來盛粥，陸晚霜站在桶旁邊拿著勺子幫他們添，目光從隊伍裡掃了一圈，最後面那個寬厚的身影蹲在牆根最角落裡，手裡端著碗沒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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