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副將看鐵牛的時候眼神不對。”
“怎麼不對？”
“他從糧倉門口經過的時候特意停了一下，看了鐵牛有兩三個呼吸的時間，然後跟羅七說了句話我沒聽清，羅七點了頭。”
陸晚霜的刀在案板上頓了一下，嗓子從喉底壓著往外送。
“說完話以後呢？”
“說完話以後王副將就走了，但羅七留在糧倉門口又看了鐵牛一會兒才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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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晚霜的手指在刀柄上攥緊了，嗓子從嗓子根底下碾了一道。
“他在確認鐵牛還是那個樣子。”
“什麼樣子？”
“不記得事的樣子，聽話搬糧不惹事的樣子，如果鐵牛表現出任何恢復記憶的跡象，羅七就會動手。”
老葛的旱菸在嘴角旁邊轉了半圈，嗓子從鼻腔裡悶出來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他背上那道刀傷就是上一次動手留下的，老葛你說過鐵牛是從糧倉隊調到馬廄的，調之前那天晚上有人聽見動靜，那動靜就是有人砍了他一刀，因為他在糧倉隊的時候可能表現出了什麼讓羅七不安的東西。”
老葛把旱菸從嘴角拿下來磕了兩下，嗓子從鼻腔裡悶出來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截往下沉的重量。
“你是說鐵牛的記憶以前回來過？”
“不一定是完整的記憶，可能只是某個動作或者某句話讓羅七覺得他開始想起什麼了，所以才砍他一刀調走他，把他從糧倉這個核心位置挪到馬廄那個角落裡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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灶房外面傳來腳步聲，趙大山從門口探了個腦袋進來。
“陸晚，出來一下。”
她把刀擱到案板上擦了手走到門口，趙大山站在門外面，嗓子從胸腔裡悶出來的時候聲音壓著。
“剛才王副將走的時候跟我說了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他說新來的那個小子看著面生，以後灶上的人不要隨便去別的區域走動，伙房有伙房的規矩。”
陸晚霜的手指在圍裙帶子上收了一下，嗓子往趙大山方向送。
“趙頭，我只去過馬廄那一次，是你帶我去查飼料糧的。”
“我知道，但王副將既然開了口，你最近就老實在灶上待著，別往糧倉那邊湊了。”
“那苦役隊的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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