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井底下看看，有人在那下面藏了東西。”
小寶的嘴巴張了一拍，布老虎被他往懷裡塞了塞，嗓子從胸口底下冒出來。
“姐姐要下井？”
“姐姐不下去，請人下去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陸晚霜去巷口找了兩個幫人掏井挖溝的苦力。
一個姓常，西十來歲，胳膊上的腱子肉鼓著，手裡拎著鐵鉤和麻繩。
另一個是他侄子，二十出頭，扛著木桶和長竹竿。
三個人到了石榴巷舊宅門口，常叔蹲到西北角那塊方形石板旁邊，拿鐵鉤在黃泥封口上撬了兩下，嗓子粗著往外送。
常叔：（???）
“陸姑娘，這口井封了少說兩三年，底下淤泥枯枝一堆，掏起來費工夫，工錢說好了一百文，多的東西撈上來歸你還是歸我們？”
“歸我，多給你二十文。”
“成。”
常叔把鐵鉤往石板縫裡一插，侄子搭手把石板撬開了半邊，一股悶了許久的潮氣從井口湧上來，帶著腐葉和泥腥的味道。
常叔拿竹竿往下探了探，嗓子從鼻腔裡悶出來。
“不深，兩丈不到，底下有水但不多，淤泥倒是厚。”
他把麻繩繫到院子裡石榴樹的根上，自己攥著繩子往井裡溜了下去，腳在井壁上蹬了幾下，嗓子從底下往上冒。
“桶放下來。”
侄子把木桶用繩子吊了下去。
井底傳來鐵鉤刮在石壁上的聲響，夾著水聲和泥漿翻動的悶響，過了小半刻鐘，第一桶東西被吊了上來。
桶裡是半桶黑泥，混著碎石和腐爛的樹根。
陸晚霜蹲在井口旁邊往桶裡掃了一眼，手指在桶沿上碾了一下沒出聲。
第二桶上來的時候多了幾塊碎布片，爛得分不清顏色，一碰就散成了渣。
常叔的嗓子從井底往上送了一截。
常叔：（???）
“姑娘，底下確實有舊衣裳，泡爛了，還有藥渣子，黑乎乎一團糊在井壁上，你說的那個癆病鐵匠把這些東西都塞下來了。”
“繼續掏。”
第三桶上來，侄子把桶往地上一擱，嗓子往後縮了半截。
“叔，這桶裡有個匣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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