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。
陸晚霜：（???）
她把銅片攥進掌心裡，嗓子往常叔那邊送了半截，語氣沒變。
“不用扔，我留著，你們工錢我現在結。”
常叔接了一百二十文銅板揣進腰帶裡，嗓子粗著甩了一句。
“姑娘，那口井底下的水確實發苦不能喝，你要用這院子開灶的話，還是從公井挑水。”
兩個苦力收了工具走了。
陸晚霜蹲在石板旁邊，把那幾張黴爛的文書一頁一頁地從匣子裡取出來，擱到膝蓋上的乾布上攤開。
三張紙，兩張爛得只剩碎片，第三張儲存稍好一些，左上角有半行字沒被水漬完全吞掉。
她把臉湊近了辨認。
第一個字的右半邊，是一個耳朵旁。
第二個字上半截缺了，下半截是個力字。
她盯著那兩個殘缺的字看了五息。
第一個字，耳朵旁加上左邊模糊的筆畫。
陸。
第二個字只剩下半截，但力字上方的橫折鉤隱約還有痕跡。
她沒法確認第二個字是什麼，但這個姓氏的半邊輪廓己經讓她後背貼著的汗衫涼了一層。
她把文書重新包到乾布裡，連同那塊銅片一起收進空間最底層，壓在斷親文書下面。
鎮北。
陸。
一個死了的鐵匠，院子裡的井底，藏著一塊鎮北軍的舊軍牌和幾頁帶著陸字的文書。
老魏頭打了一輩子鐵，死前半個月夜裡有人挖東西，死後家裡值錢的東西一樣沒找到。
這些東西是老魏頭自己的，還是別人藏在他這裡的？
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繞著院子走了一圈，腳步在灶房門口停了兩息。
灶臺旁邊的牆根有一道舊裂縫，裂縫裡塞著碎磚和乾草，她伸手把乾草扒了出來，裡面什麼都沒有。
她又走到正房塌了的那一間，蹲到歪掉的椽子底下看了看牆基的拼縫。
牆基是實的，沒有被撬過的痕跡。
如果有人在這院子裡找過東西，那人找的可能就是井底這隻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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