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者不是想要地，是想要地底下的東西。”
牙人的山羊鬍擰了一道，嗓子在嗓子眼裡轉了兩圈沒敢往外冒。
陸晚霜沒再接這個話頭，牽著小寶拐過巷口走了。
後天的事她得提前安排。
一個人去衙門過契，對面站著一個可能跟衙門裡的人有關聯的賣主，她手裡握著道理，但道理這東西在綏遠城能頂多少事，得看旁邊站著幾個人。
傍晚收了攤，她去了糧市街。
林有財鋪子裡的算盤聲還在響，她從後門進去站到桌前，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。
“林掌櫃，後天上午過契，你有沒有空？”
林有財圓臉上的笑紋收了收，拇指在算盤框上搓了一圈。
林有財：（???）
“你那個石榴巷的舊宅？”
“對，賣主前天想反悔，被我拿定契壓回去了，後天衙門過戶，我想請你到場做個見證，你是糧市街的老商戶，你在場，賣方不敢耍花樣。”
“光我一個夠不夠？”
“再加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姚娘子。”
林有財的算盤珠子被他拇指撥了一顆，嗒地響了一聲。
林有財：（???）
“你倒會拉人，姚娘子跟你簽了通行契的，她有利益在這塊地上，她到場比我還積極。”
“所以我才找她，她護的不是我的地，是她自己的路，但在衙門看來就是兩個商戶替我搭臺，面子和力度都有了。”
林有財嗑了顆花生，嗓子嚼著往外送。
“行，後天辰時我在衙門口等你，你自己去跟姚娘子說。”
陸晚霜從糧市街出來往城東繞了一截，到了姚記布莊倉房門口。
劉管事正往板車上搬布匹，看見她來，嗓子裡哼了半聲。
劉管事：（???）
“又來了？”
“劉管事，姚東家在不在？”
“在後頭盤賬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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