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姑娘，你手裡到底還有什麼東西，能讓通判大人走路都要拿眼睛量你？”
陸晚霜牽著小寶的手往石榴巷方向拐，腳步沒停，嗓子往身後甩了半截。
“林掌櫃，有些東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，你幫我到場做見證這份情我記著，剩下的事你別摻和。”
林有財的算盤在腰間晃了兩下，嗓子裡哼了一聲沒再追問，圓臉上的笑紋收得緊緊的，腳步在巷口拐彎處跟她分了道。
陸晚霜帶著小寶回到石榴巷舊宅門口，推開那兩扇歪在門框上的木門，院子裡的石榴樹被風吹得枝丫晃了兩晃。
地契在懷裡貼著胸口，紙頁的折邊硌著鎖骨。
她站在天井正中把院子掃了一圈，目光從塌了半邊的正房移到歪了三寸的東牆，再移到灶房南角那根斜了半截的煙囪上。
“小寶，你站這兒別動，姐姐去巷口請人。”
小寶抱著布老虎蹲到石榴樹底下，嗓子乖乖冒了半截。
小寶：（˙ω˙）
“姐姐快去快回。”
陸晚霜出了巷口往市集方向拐，在棚架子底下找到了正在吃餅的李木匠和他帶的泥瓦師傅老趙。
李木匠西十出頭，手指粗短，指甲縫裡嵌著木屑，嘴巴嚼著餅聽她說完，把餅渣在胸口拍了拍站起來。
李木匠：（???）
“石榴巷老魏頭那宅子我知道，塌了快一年了，你買下了？”
“買下了，地契剛過的，想請你倆去看看翻修要多少工多少料。”
老趙扛著灰鏟跟在後頭，三個人進了院子，繞著塌了的正房轉了兩圈。
李木匠蹲到牆基旁邊拿手掌按了按磚面，嗓子裡冒出一截帶著實情的話。
“牆基是好的，老魏頭打鐵的人，地基夯得實，上頭的牆體和椽子爛了，拆掉重砌就行，你要什麼規格的？”
陸晚霜從圍裙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，上面畫了幾道歪歪扭扭的線條。
“前院留空做待客和擺貨的地方，不用搭棚子，拉一道矮牆跟後院隔開。後院起兩間正房，一間我跟弟弟住，一間留給以後可能來的人。”
老趙用灰鏟在地上比劃了兩下。
“兩間正房夠了，還要什麼？”
“側屋改成儲物間，門朝院內開，窗子開小一點通風就行，地面墊高三寸防潮。”
李木匠的嘴巴嚼了嚼沒嚼東西，嗓子裡拐了個彎。
李木匠：（???）
“墊高三寸防潮？你一個賣湯餅的小姑娘怎麼連這個都懂？”
“藥材怕潮，糧食也怕潮，存東西的地方地面不墊高，入了冬回潮全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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