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木匠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嗓子粗著甩了半截。
“成，明天一早我帶傢伙來拆舊牆。”
小寶從石榴樹底下探出腦袋來，嗓子衝陸晚霜飄了一截。
“姐姐，我的書房呢？”
陸晚霜走到他跟前蹲下來，手指在那張紙上點了一個角落。
“這間，靠著石榴樹，窗子朝南，冬天曬得到太陽。”
小寶的兩隻眼珠子亮得把布老虎都擱到了地上，兩手揪著陸晚霜的袖口。
小寶：（ˊ??ω?ˋ??）
“真的有我的書房？”
“真的，你的桌子你的凳子你的窗戶，誰都不能進來打攪你念書。”
小寶把布老虎從地上撿起來舉到陸晚霜面前。
“布老虎說它也要一張桌子。”
“布老虎的桌子等你考上秀才再說。”
小寶嘴巴癟了一拍，又彎了回來，嗓子裡帶著笑往石榴樹上看了一眼。
“姐姐，這棵樹結不結果子？”
“結，石榴秋天熟，等你搬進來正好趕上。”
第二天辰時，李木匠帶著老趙和兩個幫工扛著傢伙到了石榴巷。
拆舊牆的聲響從早上砸到了午後，碎磚落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。
陸晚霜在院子外頭給他們送了兩趟水，第三趟進去的時候，李木匠蹲在正房塌了那間的地基邊上，手裡捏著幾塊燒得發黑的木板，臉色不太對。
李木匠：（???）
“陸姑娘，你過來看看這個。”
陸晚霜走過去蹲到他旁邊，目光落在那幾塊木板上。
木板不大，巴掌長短，表面焦黑，碳化的紋路裂成了一道道深溝。
翻過來的時候，背面有三道刀痕，整齊地刻在木頭還沒燒透的部分，刀口深而利索。
老趙從旁邊湊過來看了一眼，灰鏟在手裡停了。
“這不是爐火燒的，是潑了油點的，你看這碳化的深度，柴火灶燒不出這個效果。”
李木匠的嗓子壓低了往陸晚霜耳朵根底下送。
“陸姑娘，這宅子當年不是自己塌的，是被人故意燒過，地基縫裡塞了好幾塊這樣的木板，有的上頭還有刀痕，這不是劈柴留的，是人拿刀在上面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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