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問。”
“你是不是要進軍營？”
陸晚霜的腳步在院子裡停住了，嗓子裡的話在嗓子根底下碾了一道沒有出聲。
謝硯舟把石桌上的舊冊子往旁邊推了推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聲，嗓子壓著往外送。
“徵勞役的告示昨天貼出來的時候我就在衙門門口看見了，你家沒有男丁，你又急著把孩子送來，你要做什麼事一個教了幾十年書的老頭子還猜不出來？”
（?_?）
陸晚霜看著他，嗓子從嗓子根底下翻出來。
“先生，我有必須去的理由。”
“什麼理由？”
“這個我不能說。”
謝硯舟看著她，白鬚底下的嘴角動了一下，嗓子從鼻腔裡送出來的時候那層追問的勁頭收了，換上了一截她不常從他身上聽見的東西。
“你跟你爹一個脾氣，犟起來十頭牛拉不回來。”
陸晚霜的手指在身側攥緊了。
謝硯舟從石桌旁邊站起來走到書房門口，從門框旁邊的書架上翻出一封舊信來，信封上的字跡褪了色，但封口還是完整的。
他走回來把那封信遞到她面前，嗓子從白鬚後面送出來。
“拿著。”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後勤營趙大山跟我有舊，這封信是我二十年前寫給他師父的舉薦信，他師父死了以後這封信回到了我手裡，但趙大山認得這信上的字跡。你進去以後如果遇到過不去的坎，把這封信給趙大山看，他不會不管你。”
（(っ??╭╮??)っ）
陸晚霜把那封舊信接過來收進貼身的衣襟裡，嗓子從嗓子根底下翻出來的時候聲音比剛才輕了。
“先生，多謝。”
“別謝我，你活著回來就是謝我。”謝硯舟的嗓子從鼻腔裡悶出來，手指從舊冊子上收回去揣進了袖口裡，“你那弟弟要是知道你在軍營裡出了事，他能把我這學堂拆了。”
小寶站在石桌旁邊沒有說話，兩隻手攥著自己的衣角攥得指節發白，嗓子從胸口底下悶出來的時候聲音沒有哭腔。
“姐姐，你走吧，我不鬧。”
陸晚霜走到他面前蹲下來，手指按到他後腦勺上，嗓子往他耳朵旁邊送。
“聽先生的話，每天背書，每天吃飽，不要跑出去找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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