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兩。”陸晚霜從袖口裡摸出一錠碎銀放在桌面上推過去，“剩下的您給他爹抓藥用。”
婦人看著那錠銀子，嗓子從鼻腔裡冒出來的時候聲音帶著一截往上拱的溼。
“姑娘，你是好人。”
“我不是好人，我只是剛好需要這張名條。”
陸晚霜把名條和戶籍收好揣進貼身的衣襟裡，站起來往門口走的時候回頭看了婦人一眼。
“周嫂子，從今天開始小年就待在家裡不要出門，有人問起來就說他去了後勤營。如果有任何人來打聽頂名的事，你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記住了。”
從馬槽巷出來走到城南大街上的時候太陽己經升到了頭頂，陸晚霜從袖口裡摸出那張名條展開看了一眼。
周小年，男，十七歲，城南馬槽巷人氏，無前科，徵入後勤營勞役。
她把名條摺好重新收進衣襟裡，腳步拐進糧市街旁邊的一條小巷子裡，林有財己經在巷口等著了。
“名條拿到了？”
“拿到了，衙門那邊你什麼時候能辦？”
“我跟衙門書辦熟，名條上改一個字的事，中午之前就能弄好。”林有財的嗓子從鼻腔裡悶出來，手指在褲腿上拍了兩下，“但改了字以後你入營報到要對臉，書辦認不認你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書辦只認名條上的印章和戶籍對應的年齡，不會逐個對臉，徵勞役又不是選侍衛。”
（☆▽☆）
林有財的嗓子從鼻腔裡哼了一聲，圓臉上的眉毛擰了一下。
“行吧，中午之前我給你送過來。”
“林叔。”
“嗯？”
“多謝。”
林有財擺了擺手從巷口走了，嗓子從背影那邊送回來一截悶聲。
“別謝我，你活著從裡面出來就行了。”
中午之前名條送到了陸晚霜手裡，上面的名字己經改成了陸晚，字跡和原來的印章渾然一體，看不出改過的痕跡。
她把名條跟戶籍對著看了一遍，年齡改成了十六，性別男，住址改成了百工巷。
入營報到的時間是明天卯時。
（?_?）
她把名條收好，走到偏屋裡把門關嚴了，從床底下拉出那身短褐灰布套在身上，對著銅鏡看了一遍。
肩膀的線條被寬大的短褐遮住了，腰間繫了粗麻繩勒出男子的寬腰形狀，束胸的布纏好以後胸口是平的，沈青禾那瓶藥粉撒上去以後布料服帖得像是天生長在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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