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秀才：（???）
他的臉白了一截又紅了一截，摺扇在手裡轉了兩圈找不到縫往裡插話。
正屋的門簾從裡面被一把掀開，謝硯舟的搪瓷茶壺先從門簾底下探了個頭，白鬚垂到胸口的老人跨過門檻站到了院子裡。
謝硯舟：（???）
“白敬文，你在外面嚷什麼呢？”
白秀才的摺扇在手裡收了個死緊，嗓子從嗓子眼裡往回縮了大半截。
“先生，我只是跟同窗說幾句閒話……”
“閒話？你在我學堂門口編排同窗家姐的營生是閒話？”
謝硯舟的目光從白秀才臉上劃到旁邊幾個聽熱鬧的孩子身上，嗓子悶著往下送。
“白敬文，你的策論寫了三個月還過不了關，對著人家三歲小孩的姐姐指手畫腳倒是一套一套的，今天起罰你寫一篇《民生為本》的議論，交十遍抄本，每遍不少於五百字，寫不完別來上課了。”
白秀才的嘴角抽了兩拍，嗓子從牙縫裡漏了半截。
“先生，十遍五百字那是五千字……”
“嫌多？你在門口說人家有辱斯文的時候嗓門可不嫌大。”
謝硯舟把茶壺拎起來灌了一口，嗓子從白鬚底下悶出最後一截。
“什麼時候你寫的文比你嘴巴說的話有水平了，什麼時候你再來跟我論誰有辱斯文。”
白秀才的臉漲成了豬肝色，摺扇往腰間一別，拎起書袋頭也不回往巷口走。
經過陸晚霜身邊的時候腳步拖在石板上刮出兩聲悶響，眼珠子從她臉上飄了一道，嗓子咬在牙根裡沒出聲。
小寶從院門口跑到陸晚霜旁邊，書袋在肩上晃了兩晃，布老虎從懷裡探出半截腦袋。
小寶：（˙ω˙）
“姐姐，你說的那個孟子原話，我回去要背下來。”
陸晚霜蹲到他面前，手指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。
“先把你今天的功課做完再背別的。”
謝硯舟在身後嗓子悶悶地追了半截。
“陸丫頭，你那兩碗湯餅是不是給我帶的？”
“石臺上放著呢，先生趁熱吃。”
謝硯舟的白須在胸口晃了一下，嗓子裡多了一截不容易聽出來的寬慰。
“你弟弟在學堂裡的事不用太操心，有我盯著，那個白敬文翻不出什麼浪來。”
陸晚霜牽著小寶往巷口走，日光從老藤葉縫裡漏下來打在石板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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