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還不知道，但會查清楚。”
小寶的眼珠子在灶膛餘火的光裡轉了一圈，嗓子往她袖口旁邊湊了過去。
小寶：（˙ω˙）
“姐姐，你說爹爹的陣亡是被人改的，那爹爹是不是還活著？”
陸晚霜的手指從他碎髮上移到耳垂旁邊碰了一下，嗓子壓到了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份量。
“信上說，當年寫的是下落不明，後來被人改成了陣亡，改的人品階比記檔的雜役高得多。”
“那是有人故意把爹爹寫死了？”
她沒接這句話，手指在他腦袋頂上碾了一圈。
“小寶，你回去把今天的功課做完，這件事姐姐會一步一步地查，但你在學堂裡不能露出任何不對勁，白秀才那種人嘴碎，什麼話傳到外面去都是禍。”
小寶的嗓子嚅了兩下，從胸口底下翻出來的時候聲音比剛才又沉了半截。
“姐姐，那個白秀才今天在學堂裡又說你賣湯餅的事了，但先生罰了他十遍抄寫，他不敢當面說了，只在課間跟趙寶根嘀嘀咕咕。”
“他嘀咕什麼？”
“他說他認識衙門裡的人，說要讓衙門查查咱們從哪來的。”
陸晚霜：（???）
她的手指在圍裙帶子上捻了兩圈，嗓子沒往外冒，但眼底的光沉了三分。
“他原話怎麼說的？”
“他說，我認識杜通判府上的人，陸晚霜那麼神秘，從青山村跑到綏遠城來還打聽軍戶的事，衙門早晚要過問。”
小寶的嗓子從布老虎耳朵旁邊繞出來，帶著一截壓不住的急。
“姐姐，杜通判是不是那個穿銅釦靴子的人？”
陸晚霜蹲在他面前，嗓子不緊不慢，但每個字都往他耳朵根底下送。
“小寶，從明天起，你在學堂裡不許提爹爹的名字，不許提軍戶，不許提名冊，任何人問你家裡的事，你就說姐姐賣湯餅供你讀書，家裡只有我們兩個，別的一個字都不給。”
小寶的手指攥著布老虎的耳朵，嘴巴抿了兩拍。
“那白秀才要是當面問我呢？”
“你就說不知道。”
小寶的嗓子從胸口底下翻出來，帶著一股犟勁。
“可是姐姐說過，不知道的事才說不知道，知道的事不能撒謊。”
陸晚霜的手指在他後腦勺上按了一下，嗓子往下沉了半截。
“有些時候，不說不是撒謊，是保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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