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硯舟把信從桌面上收起來揣進懷裡，手指在她方向點了一下。
“陸丫頭，我話說在前頭，軍中存檔你現在碰不了，硬碰只會把自己暴露出來，你手裡有銅片有邸報日期有趙大山的舊信，這些東西加在一起己經能說明你爹的陣亡記錄有問題，但說明是一回事，證明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先生教我怎麼走。”
（˙ω˙）
謝硯舟的嗓子安靜了三息，他走回書桌後面坐下來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你現在最該做的事只有一件，別讓盯你的人知道你己經查到這一步了，你該賣湯餅賣湯餅，該接小寶接小寶，坡頭村暫時別去，趙大山那邊我會找別的路子遞話。”
陸晚霜在書桌對面站了兩息，嗓子往前推了半截。
“先生，我有一個問題。”
“問。”
“盯我的人到底是誰的人？”
謝硯舟的白鬚在胸口頓了一拍，嗓子從鼻腔裡送出來的時候，聲音比今天所有的話都輕了一層。
“你自己己經有答案了吧。”
“王姓副將。”
“嗯。”
陸晚霜把這個答案在嗓子根底下碾了兩遍，手指從袖口裡伸出來在圍裙帶子上捻了一道，轉身往門簾方向走。
走到門簾邊上的時候，謝硯舟的嗓子從書桌後面追了出來。
“陸丫頭。”
“先生。”
“你回去的路上多留心，今天來我這裡的事不要跟第三個人提，包括方婆婆。”
陸晚霜掀開門簾走到院子裡，日光從槐樹葉縫裡打下來落在青石板上，她的腳步從院門口邁出去的時候沒有回頭。
從城東窄巷拐到糧市街後面的土道上，她走了二十步在巷口的拐角停下來貼著牆根往後掃了一眼。
土道上只有一個賣水的挑夫從遠處走過來，扁擔上的水桶晃盪著灑了幾滴在地面上。
沒有灰衣人，沒有空竹籃。
她的腳步往南拐了一道繞回百工巷，在巷口拐角停了兩息才往鋪子方向走。
鋪子門口阿草正在收拾下午的碗筷，小石頭蹲在灶臺旁邊往灶膛裡添柴。
一切跟她走之前沒有任何變化。
她的目光從鋪子門臉上滑過去，落到了斜對面茶攤旁邊的條凳上。
條凳上坐著兩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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