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推開書房的門，小寶蹲在矮桌旁邊沒有描字，手裡攥著布老虎，兩隻眼珠子從黑暗裡往她方向送。
“姐姐，老周怎麼樣了？”
“命沒事，胳膊折了，打他的人是衝著那批舊紙來的。”
小寶的嗓子從布老虎耳朵旁邊繞出來，聲音比平時輕了一截。
小寶：（˙?˙）
“姐姐，你下午買的那些紙裡有重要的東西對不對？”
“有半張名冊，上面蓋著王副將的印。”
“那打老周的人就是王副將的人。”
陸晚霜在他旁邊蹲下來，手指在他後腦勺上按了一下。
“你這腦子轉得比姐姐還快。”
“姐姐，那半張名冊你放在哪裡了？”
“收好了，他們找不到。”
小寶的嘴巴抿了一道，嗓子從胸口底下翻出來帶著一截往下壓的悶。
“姐姐，名冊上的鐵牛是不是爹爹？”
“還不能確定，但名冊要交給謝先生看一眼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陸晚霜趁著送小寶去學堂的路上拐了個彎，從城東窄巷的後門進了謝硯舟的院子。
謝硯舟正站在槐樹底下泡茶，白鬚上沾著半粒茶葉，看見她從後門進來白眉擰了一道。
謝硯舟：（???）
“走後門？”
“前面有眼睛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陸晚霜從懷裡把舊棉布包著的名冊殘頁掏出來擱到石臺上展開，手指在右上角的硃紅印記旁邊點了一下。
謝硯舟放下茶壺走到石臺前，白鬚在胸口垂著，目光落到那方印記上的時候，嗓子在嗓子眼裡滯了一道。
他把紙片拿到眼前看了兩遍，手指在王崇義印三個字上碾了一圈，白眉從擰著的狀態收緊了一層。
“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？”
“廢紙販子的筐底，跟一堆商鋪舊賬紙混在一起。”
“賣紙的人呢？”
“昨晚被人打了，軍棍，問他紙賣給了誰，我讓他改口說紙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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