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也不能去，你是女的。”
（?_?）
陸晚霜看著他，嗓子裡有一截話堵在嗓子眼底下，過了好幾息才往外送。
“所以姐姐才要想辦法。”
“什麼辦法？”
“這個你不用管，你只管把書讀好，把字練好，等姐姐把爹爹帶回來。”
小寶的嘴巴抿成一條線，兩隻手把布老虎攥得耳朵都皺了，嗓子從胸口底下翻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往前拱的力氣。
小寶：（˙?˙）
“姐姐，你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你去找爹爹的時候，不管遇到什麼危險，都要活著回來，你不能像上輩子那樣死在路上。”
陸晚霜的手指在他肩膀上停住了，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，她的影子在牆上晃了一道。
小寶從來沒有用過上輩子這三個字。
她盯著他看了三息，嗓子從嗓子根底下翻出來的時候帶著一截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啞。
“你記得？”
小寶的嘴唇動了兩下，布老虎從他懷裡探出半截腦袋，他的嗓子從嘴角邊上漏出來，輕得像是怕被第三個人聽見。
“我不記得具體的事，但我做夢的時候會夢到姐姐在雪地裡抱著我的布老虎，姐姐身上好冷好冷，怎麼叫都叫不醒。”
陸晚霜把他拉進懷裡，手臂圈住他瘦小的肩膀，下巴抵在他頭頂上。
油燈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牆面上，外面石榴巷的石板路上傳來更夫敲梆子的悶響。
她的嗓子從他頭頂上方送下來，一個字一個字往外碾。
“姐姐答應你，活著回來，把爹爹也活著帶回來。”
小寶的手指攥著她後背的衣料，攥了很久才鬆開，布老虎被擠在兩個人中間露出一隻黑豆眼睛。
他從她懷裡退出來的時候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，嗓子從鼻腔裡悶出來帶著一截還沒散乾淨的鼻音。
“姐姐，你什麼時候去？”
“還不到時候，謝先生讓我等他的信。”
“那我等姐姐的好訊息。”
他轉身往門口走的時候腳步比進來時穩了兩分，走到門檻旁邊回頭看了她一眼，布老虎摟在懷裡，嗓子從走廊的暗光裡送了最後半截回來。
“姐姐，爹爹在軍營裡吃不飽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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