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，前面有兩袋破口了！”
陸晚霜的腳步從慢走變成快步，繞到第一輛車旁邊的時候，車板右側有兩隻麻袋的底角裂了口子，米從裂縫裡往下漏，混著一層灰白色的細顆粒灑在車板上。
她蹲下去用手指捻了一把漏出來的米，指尖搓了兩下，抬頭看向旁邊站著的押糧差役。
“這裡面有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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押糧差役湊過來看了一眼，嗓子從鼻腔裡悶出來。
“怎麼回事？裝車之前不是都查過了？”
許掌櫃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上來，站在路邊嗓子從摺扇後面送出來，聲音比剛才大了一截。
“我就說嘛，搞那些花裡胡哨的銅片有什麼用？糧本身就是次的，封口封得再緊有什麼意義？”
他的目光從破口的麻袋上移到陸晚霜身上，嗓子拐了一道彎。
“陸姑娘，這兩袋糧貼的條子上寫的是你鋪子的名字。”
陸晚霜站起來，手指從那把摻沙的米上收回來，目光落到破口麻袋的繩口位置。
銅片還在。
但銅片的位置跟她壓的時候偏移了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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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沒有看許掌櫃，手指從布袋裡摸出對應袋號的紙封，撕開封口把裡面的留樣米倒在掌心裡遞到押糧差役眼前。
“差爺，這是出庫前我從這袋糧裡取的留樣，你看看留樣裡有沒有沙。”
押糧差役低頭看了看她掌心裡那把乾淨白亮的米粒，再看了看車板上那把摻著灰白細沙的米，嗓子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“留樣裡沒有沙。”
“銅片位置偏了半分，說明有人在路上解開過繩口又重新紮回去，但銅片沒法完全復原，偏了就是偏了。”
陸晚霜把留樣米裝回紙封裡收好，嗓子往許掌櫃那張油光臉上送了過去。
“許掌櫃，您剛才說銅片花裡胡哨沒有用，現在它幫我證明了糧從我手裡出去的時候是乾淨的，摻沙是在路上發生的。您覺得這叫有用還是沒用？”
許掌櫃搖扇子的手停了，摺扇在掌心裡立著沒有合上，油光臉上的笑紋收了大半，嗓子從牙縫裡往外擠的時候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層。
“我又沒說是你摻的，我只是提醒一句。”
“您提醒得很及時，但方向反了。”
（☆▽☆）
押糧差役把那袋破口的糧從車板上搬下來擱在路邊，嗓子往前面的車伕方向喊了一聲。
“這批糧先別往軍倉送了，回去報，有人在押運途中動了手腳，得查清楚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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