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確定。”
這句話說出去的時候，陸晚霜自己心裡清楚，她要的不是對質，她要的是一張進軍營大門的通行條。
三個時辰以後她站在城北軍營外牆的矮哨卡旁邊，兩個兵卒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後，押糧差役把那袋破口摻沙的糧搬到了哨卡旁邊的木臺子上，旁邊還擱著她的紙封留樣和銅片。
（?_?）
哨卡里面走出來一個人，三十來歲，膀子寬厚，臉上橫著一道被湯油濺過的舊疤，手裡端著半碗還在冒氣的麵湯，嗓子從麵湯碗沿上方送出來。
“誰報的糧有問題？”
押糧差役往前走了一步，嗓子從鼻腔裡送。
“趙頭目，百工巷送來的首批軍糧在路上被人摻了沙子，這位是陸記鋪子的東家，她說有證據證明糧從她手裡出去的時候是乾淨的。”
趙大山把麵湯碗擱到哨卡的窗臺上，走到木臺子旁邊蹲下來，手指從破口的麻袋裡抓了一把米出來搓了搓，鼻子湊上去聞了兩下，嗓子從鼻腔裡悶出來。
“沙子磨得細，摻進去不仔細看看不出來，但入口就能感覺到牙磣。”
趙大山：（???）
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目光落到陸晚霜身上。
“你就是那個搞什麼銅片封口的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拿來看看。”
陸晚霜把布袋裡對應的紙封留樣遞過去，又把破口麻袋上偏移的銅片指給他看，嗓子不緊不慢。
“出庫前銅片壓在繩結正中，現在偏了半分往左，說明有人解開繩口以後重新系的時候沒有對準原位。留樣米里沒有沙，袋裡的米有沙，問題出在路上。”
趙大山把紙封裡的留樣米倒在掌心看了兩下，嗓子從鼻腔裡送出來帶著一截粗中有細的明白。
“行，你這法子不賴，一般小鋪子的人想不到這些。”
“做買賣的被坑多了自然就想到了。”
趙大山把留樣米倒回紙封裡還給她，手指在褲腿上蹭了兩下，嗓子往哨卡里面喊了一聲。
“叫押運隊的人把今天的點卯冊子拿出來，我看看是誰跟的車。”
（☆▽☆）
話音剛落，哨卡側門那邊轉出來一個人，步子比趙大山輕得多，靴底踩在泥地上沒什麼聲響，腰間別著短刀，刀鞘上的銅釦在日光底下泛著亮。
陸晚霜的目光落到那個銅釦上的時候，後背繃首了兩分。
羅七。
他走到木臺子旁邊站住了，目光從那袋破口的糧上掃過去，落到陸晚霜臉上，嗓子從鼻腔裡送出來帶著一截不緊不慢的調子。
羅七：（???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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