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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晚霜把勺子從鍋裡撈起來擱在鍋沿上，嗓子從喉底壓著往外送。
“趙頭，我留下了以後苦役隊的飯還是我送嗎？”
趙大山看了她一眼，嗓子從胸腔裡悶出來。
“你怎麼這麼惦記苦役隊？”
“苦役隊排飯排最後，上回牛順送飯掀了半桶，我去送從來沒掀過，送完一趟就回來不耽誤灶上的活。”
趙大山的嗓子從鼻腔裡哼了一聲，手指在腰帶上敲了兩下。
“行，苦役隊的飯還是你送，但王副將說了灶上的人不許去別的區域多待，你送完就回，一個字都別跟人多說。”
“好。”
趙大山走了以後老葛從灶口旁邊站起來走到她身邊，嗓子從旱菸杆後面悶出來。
“留住了。”
“留住了。”
“羅七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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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收了灶，陸晚霜蹲在灶房後面洗碗的時候，營區東面那排矮屋的方向傳來靴底踩在碎石子上的聲音，羅七的腳步從遠處走過來在灶房後牆拐角處停了。
她沒有抬頭，手裡的碗在水缸裡轉著。
羅七的嗓子從拐角處送過來，聲音裡帶著那截似笑非笑的東西。
“陸晚，顧軍師今天替你說話了。”
“顧軍師說的是軍務安排，跟我沒關係。”
“跟你沒關係？灶上十二個人他誰都沒提，就提了伙食保障不能動得力的人，趙大山報上去的名字是你，這叫跟你沒關係？”
陸晚霜把碗從水缸裡撈出來擱到架子上，手指在圍裙上擦了兩下，站起來轉身面對拐角方向的時候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“羅校尉覺得不妥可以去找顧軍師談。”
羅七從拐角處走出來一步，月光照到了他半張臉上，嘴角那截笑比上回更冷了一層。
“我會去談的，但我今天來不是跟你說這個。”
“那羅校尉要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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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七往前走了一步，嗓子從鼻腔裡送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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