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個士兵喝了一口，嚼了兩下，嗓子從喉嚨裡悶出來帶著一截沒預料到的東西。
“還行，比粥頂餓。”
（☆▽☆）
陳軍醫是在辰時末刻路過灶房門口的，停了腳步，鼻子往空氣裡湊了一下，嗓子從胸腔裡往外送。
“什麼味，這是用黴糧做的？”
趙大山從柴房裡走出來，嗓子從胸腔裡接了過去。
“陳軍醫，黴糧挑揀過了，晾曬了一夜，做成泡餅發下去，比首接煮粥強。”
陳軍醫走到灶臺旁邊，手指拿起一塊沒有發出去的餅坯轉了一圈，嗓子從鼻腔裡送出來，聲音裡帶著一截從高處往下落的東西。
“這是誰做的主意？黴糧的問題不是晾曬能解決的，吃了照樣傷腸胃，伙頭兵懂什麼醫？”
陸晚霜站在灶臺後面，把長勺從鍋裡撈出來擱在鍋沿上，嗓子往陳軍醫方向送。
“陳軍醫，黴斑結塊的部分己經挑出來扔了，剩下的成色過得去，晾曬散了黴氣，桶和鍋具用醋水擦過一遍，發病的機率比首接煮粥小。”
陳軍醫的嗓子從鼻腔裡哼了一聲。
“醋水擦桶？你從哪兒聽來的這個？”
“逃荒的時候跟人學的。”
（?_?） 反正“逃荒”是萬能藉口，從哪學的都往這裡推。
陳軍醫把餅坯放回灶臺上，嗓子從胸腔裡往外送，帶著一截不屑。
“道聽途說的東西就往軍營裡用，出了事你擔得起？醋水能殺什麼菌？不出三天還是得拉肚子。”
趙大山的嗓子從柴房旁邊送了過來。
“陳軍醫，那您說怎麼處理這批糧？”
陳軍醫的腳步往灶房門口走，嗓子從肩膀後面送了半截過來。
“這批糧按規矩該上報廢棄，浪費就浪費，用壞糧糊弄士兵，生了病誰來治？”
他走了，靴底踩在碎石子上的聲音往醫帳方向去了。
趙大山站在灶房門口看著他走遠，嗓子從鼻腔裡哼了一聲，轉身進來看向陸晚霜。
“你說不出三天會出事？”
“不會，醋水洗桶是防桶裡的舊菌，黴塊挑乾淨了黴毒就去了大半，晾曬散的是黴氣，兩樣加在一起才管用，光晾曬確實不夠，但陳軍醫說的廢棄也不是解法，廢棄了糧更緊。”
趙大山的嗓子從鼻腔裡悶出來，停了好一會兒。
“那你心裡有數。”
“有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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