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塊木牌，比巴掌小，上面刻了個記號，是兩道橫一道豎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遞訊息用的，把木牌留在路邊特定的石頭底下，錢掌櫃的人看見了就知道有貨。”
陸晚霜把木牌收進空間。
她從糧食裡取了一塊幹餅和半竹筒水擱在他能夠到的地方。
老苗看著那塊餅，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不殺我？”
“殺了你，錢掌櫃那頭變了路數，客棧柴房裡關著的那些孩子更沒人知道了。”
她說完轉身走回小寶跟前。
小寶從棉被裡探出腦袋，看了看被綁在石柱上的老苗，又看看她。
“姐姐，為什麼不打死他？”
陸晚霜蹲下來把棉被裹緊了，指頭點了一下他鼻尖。
“活著的壞人有時候比死了的值錢。”
“為啥？”
“等以後找到了衙門口的人，有人能指認誰是柺子頭，那些被關著的孩子才能被放出來。”
小寶想了好一會兒，抱著布老虎點了頭。
陸晚霜：（?ω?）
她背上小寶出了廟門，月光鋪了一地白，遠處官道上隱約能看見零星的火光和人影。
“姐姐，咱們走哪條路？”
“不走官道，走山。”
“柳坡客棧呢？”
“先繞過去，等姐姐想好了再說。”
她沿著廟後的山脊線往北走，腳下是鬆軟的落葉和斷枝，踩一步陷一截。
小寶趴在她背上，棉被裹著只剩一雙眼睛往外看。
走了大約兩刻鐘，山路拐了一個彎，前面的坡變緩了，透過樹叢能看見坡底的官道。
官道上有人。
不是一個兩個，是一條長線。
逃荒的隊伍排著散亂的縱列往北走，火把只有前頭幾支，後面的人摸著黑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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