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晚霜接過餅，從空間裡又取了一塊新的掰了小半，連同小寶那半塊一起攥在手裡。
“你在這等著，別出來。”
“嗯。”
她沿著坡走下去蹲到那個小女孩面前，伸手在她肩膀上推了兩下。
“醒醒。”
小女孩抖了一下，半睜開眼睛往上看，兩隻眼珠子渾濁得跟蒙了一層灰。
“水……”
陸晚霜把竹筒湊到她嘴邊倒了兩口進去，又掰了一小塊餅塞進她手裡。
“慢慢嚼，別噎著。”
小女孩攥著那塊餅看了她好幾息，兩行眼淚滾下來砸到餅上，低頭一口一口往嘴裡塞，嚼得太急嗆了一下，彎著腰咳了半天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
“阿……阿草。”
“跟誰一起走的？”
“跟村裡的人，他們說要去北邊找活幹。”
“他們把你丟下了？”
阿草抹了一把臉上的灰泥，嘴巴撇下去又要哭。
“走不動了，李叔說帶不動了讓我在路邊等。”
陸晚霜：（?_?）
等。路邊等。沒水沒糧沒人管，等到渴死餓死或者被什麼人撿走都算運氣。
“你弟弟呢？”
阿草的手停了。
“姐姐你怎麼知道我有弟弟？”
“你說。”
阿草嘴巴張了張合上又張開，聲音細得快斷了。
“前天晚上在一個客棧歇腳，來了兩個人說能帶小孩子去吃飽飯，李叔讓他們把我弟弟領走了。”
“哪個客棧？”
“不記得名字，走了好遠好遠的路才到的，客棧前面有一排歪脖子柳樹。”
柳坡客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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