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辣的，嚼了暖身。”
阿草咬了一口辣得齜牙咧嘴，但沒吐出來，學著小寶的樣子忍著嚼碎嚥下去。
河溝對面的官道上，又有一隊人走過來了，比剛才那支人少但走得更急，隊伍裡有一個瘸腿的男人一手拄著木棍一手提著一個破包袱，走兩步歇一步。
陸晚霜看了一眼那個男人的右腿，褲管空了半截用布條扎著，走路的姿勢是吃了重傷以後硬撐出來的步法。
斷腿老兵。
她沉了一息，從溝裡站起來走到路邊。
“大叔，討口水喝成嗎？”
瘸腿男人停下來打量了她兩眼。
“丫頭你也逃荒的？”
“帶弟弟往北走，想問問前面路好不好走。”
“不好走。”
男人拄著棍子往溝邊走了兩步蹲下來，她遞過竹筒讓他喝了幾口。
陸晚霜：（?ω?）
“大叔，您這腿是怎麼傷的？”
男人把竹筒還給她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老傷了，七八年前在北境吃了一刀，骨頭斷了沒接好，養了兩年退下來的。”
“北境打仗的時候？”
“可不是，那會兒北狄連著犯了三年邊，鎮北軍拉出去打了好幾場惡仗。”
陸晚霜的手指捏著竹筒口，指甲泛了白。
“大叔是鎮北軍的？”
“小卒子一個，不值一提。”
他翻了翻破包袱找了塊乾布擦了擦嘴，目光落到溝裡的小寶和阿草身上停了一息。
“帶著兩個小的趕路不容易，你往北走我勸你別走官道，走山路雖然繞但踏實，官道上到了晚間不太平，孩子哭聲會招狼也會招人。”
“大叔可知道綏遠城還有多遠？”
“從這兒走？三百多里地，要是走官道快的話半個月能到，走山路得二十多天。”
“北境鎮北軍現在是誰在領兵？”
男人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彎了彎。
“丫頭打聽這個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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