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快的走官道，但你帶著病娃子和兩個小的，官道不安全。”
他拄著棍子在地上畫了兩條線。
“走山路，先翻過前面那個亂石谷，出了穀子往北三十里有個廢棄的驛站可以歇腳，從驛站再往北就進了綏遠地界，再走七八天能到城根底下。”
“亂石谷好走嗎？”
老兵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不好走，谷里頭有野物，以前還有過散兵遊匪，雨後石頭打滑更難走。”
“有別的路嗎？”
“有，繞柳坡走官道，但你得先過柳坡客棧那一關。”
陸晚霜：（? ??）
“大叔也知道柳坡客棧？”
“我路過那兒兩回，第一回看著像正經客棧，第二回發現後院的土屋窗戶釘了木條，白天關門關窗不透光，裡面有人哭。”
阿草在旁邊坐首了身子。
“叔叔你聽見哭的是大人還是小孩子？”
老兵看了她一眼。
“小孩子，細聲細氣的那種哭法，哭到後來沒聲了。”
阿草的指頭把布老虎的耳朵擰成了一團，嘴巴抿著不說話。
洞外面的天光漸漸亮了些，烏雲從西往東散，露出一小塊灰白色的天。
遠處的山坳裡忽然傳來一聲長嚎。
不是人聲。
尖利拖長的，從山脊線上滾下來，一聲接一聲，中間夾著短促的吠叫。
陸晚霜的手放到了袖口那把短刀上。
老兵臉色變了。
“狼，雨後覓食的，不止一隻。”
嚎聲散了半天沒停，越來越遠，往東南方向去了。
東南方向就是柳坡客棧的位置。
嚎聲的尾巴還沒斷乾淨，一陣尖細的哭喊從同一個方向傳過來了，隔著山坳和樹林被風送到洞口，斷斷續續的。
是孩子的哭聲。
阿草猛地站起來了，兩隻眼睛瞪得老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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