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，萬一我弟弟不在土屋裡，在地窖裡頭呢？”
陸晚霜沒有馬上答她，蹲在地上把石頭畫的那張圖又看了一遍，手指點在地窖口子的位置上。
“地窖有幾個出口？”
石頭搖頭。
“我只見過後院那一個，蓋了草簾子壓了石板，平時沒人碰。”
“地窖多深？”
“不知道，錢掌櫃不讓我靠近那一片。”
陸晚霜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，轉頭看阿草。
“你弟弟不管在土屋還是地窖，今晚都得找到，但現在離丑時還早，先找地方歇著，養足了勁兒再動手。”
阿草點了下頭，嘴巴抿得緊緊的，眼圈還是紅的。
石頭帶著他們從穀道尾端鑽出來，沿山脊往南折了一段，繞到柳坡客棧西北方向一片枯了半邊的灌木叢後面。
從這個位置往下看，能瞧見客棧的屋頂和院牆的輪廓，前門掛著一盞油燈，光晃晃地照著門口那口施粥用的大鐵鍋。
陸晚霜讓小寶靠著灌木叢底下的土坎躺好，棉被裹嚴實了，額頭上的溫度比中午又退了一層。
老兵拄著棍子守在旁邊，從腰間解了一塊幹餅掰成小塊泡到竹筒的水裡。
“丫頭，你歇會兒，我盯著。”
“不急，我再看看地形。”
陸晚霜趴在灌木叢邊上觀察了一刻鐘，客棧前門進出了兩趟人，麻臉提著桶從左邊屋後面轉到前面來，瘦猴蹲在門檻上磕菸袋鍋子。
她回頭找阿草。
灌木叢後面空了一塊。
陸晚霜：（???）
小寶縮在棉被裡歪著腦袋，半睜半閉地指了個方向。
“阿草往那邊跑了，小寶叫她她不聽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姐姐趴到前面去以後沒多久。”
石頭從另一側爬過來，臉上全是土。
“我剛才看見她了，往南邊那排歪柳樹底下去了。”
陸晚霜把短刀從袖口滑出來握在手裡，彎著腰沿灌木叢底部往南摸。
走了不到五十步，地上的枯草被趟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跡，草鞋印子小小的，間距越來越大，後面幾步變成了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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