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頭又扔了一塊，這次砸到了棚外面擱著的一口水缸上，咚地一聲悶響。
矮個子罵了一句，提著繩子從棚口走出去檢視。
石頭：（˙ω˙）b
他縮在柳樹根後面屏住氣，矮個子走到水缸邊上彎腰瞅了兩眼，又繞到水缸後面踢了一腳。
陸晚霜從草棚側面的簾縫鑽進去。
她先收走了門栓。
手指碰到木頭的一瞬，門栓從掌心消失，草簾子失了固定往外歪了一截。
棚裡那個短褐漢子聽見動靜回頭，看見一個灰頭土臉的人影貼著簾子站著，手裡握著一把鐮刀。
不，鐮刀不在了。
他扭頭看向原來擱鐮刀的地方，草繩堆上空空蕩蕩。
陸晚霜：（???）
“你誰？”
陸晚霜沒答話，右手的短刀在昏暗的棚裡泛著一道暗光。
漢子往後退了一步，手摸向腰間的木牌。
阿草從地上爬起來撲到陸晚霜後面，兩手抓著她後腰的布帶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姐姐，小石頭的鞋，他把小石頭的鞋掛在馬車旁邊，孩子們今晚就要被送走了！”
陸晚霜一腳踹在漢子膝彎上，他撲通跪了下去，她左手的短刀柄砸在他後腦勺，人往前一栽趴在草繩堆上沒了動靜。
“走。”
她拽著阿草從簾縫鑽出去，石頭己經從柳樹後面跑過來接應。
“矮個子呢？”
“繞到水缸後面去了，還沒轉回來。”
三個人彎著腰沿乾涸的溝渠往北撤，陸晚霜走在最後面，每隔幾步回頭看一眼。
走出二十來步，草棚方向傳來矮個子的吆喝。
“老五！老五你在哪呢？”
沒人應。
矮個子掀了簾子進去，兩息之後嚎了一嗓子。
“門栓呢？人呢？有人劫了老五！”
阿草趴在溝渠底下，臉貼著溼泥，渾身打擺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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