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進去。”
陸晚霜把小寶從懷裡放到老兵腿邊，拍了拍他的後腦勺。
“小寶，你跟大叔待著，不許走不許喊。”
小寶抓著她的袖口，兩隻眼珠子在月光底下亮得扎人。
“姐姐又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帶老虎。”
他把布老虎從懷裡掏出來遞到她手上，嘴巴貼著她指節嘟囔了一句。
“老虎看著姐姐，小寶數數等著。”
小寶：（ˊ_ˋ）
陸晚霜把布老虎塞進胸口的衣襟裡，轉身看著石頭。
“你帶路，後廚的位置你熟，我從後廚進去，先拿錢掌櫃的賬本和鑰匙。”
石頭站起來，兩條瘦腿在蘆葦叢裡打了個顫，穩住了。
“姐姐，後廚有一扇窗常年不關，從外面翻進去正對著灶臺。”
“看門婆子這個時辰在哪？”
“該搬到後院偏房去了，她每天入夜就挪過去，前面留麻臉和瘦猴輪班。”
“瘦猴剛才帶人出來搜了，他多久回去？”
“頂多半刻鐘，他怕錢掌櫃罵他離崗。”
陸晚霜彎腰在溪水裡洗了把臉，把臉上的菸灰搓掉，又抹了一層新泥上去。
阿草站起來。
“姐姐，我也去。”
“你不去。”
“我弟弟在裡面！”
“你去了就是多一個要護的，上次的教訓忘了？”
阿草的嘴巴憋成一條縫，眼淚在眶裡轉了兩圈沒掉下來。
陸晚霜看了她兩息。
“你蹲在蘆葦叢裡，幫老兵大叔照看小寶，我把你弟弟帶出來。”
阿草把那雙小布鞋貼到胸口，咬著嘴唇點了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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