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軍爺，軍爺您聽我說兩句，這是一場誤會，那丫頭縱火盜竊傷人在先，我們是依法拿人。”
差役小跑著趕到跟前，臉上的汗在日光裡亮晶晶的，下巴那顆黑痣隨著喘氣一顫一顫。
小旗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落在他腰間鐵尺旁邊的那個銅戒箍上，沒說話。
陸晚霜開口了。
“差爺說依法拿人，可您到的時候連罪名都沒定就要綁人，後來又想把我往林道那條沒人的路上帶，您是辦案還是押人滅口？”
差役的臉紅一陣白一陣。
“我什麼時候說往林道走了？”
“您沒說，但您手下剛才貼到您耳邊說了一句，說路上先把賬本弄回來，到了衙門就不好動手了。”
差役：（°Д°）
他嘴巴張了張合上，喉結上下滾了三趟。
小旗把賬頁在手裡拍了兩下，聲音不急不慢。
“這份賬我先收著，人和物證一併帶回綏遠城外的巡檢司，你這個差役也跟著走一趟。”
差役的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乾淨了。
“軍爺，小的是縣衙的人，歸知縣管，巡檢司無權拿縣衙差役。”
小旗歪了下頭。
“我不拿你，我請你去說明情況，你要不去也行，我回去報上去，讓巡檢使跟你們知縣對個賬。”
差役的嘴巴咬了半天，沒說出第二句擋駕的話。
這時候林子裡傳來一陣扭打的動靜，黑臉巡兵老葛拎著一個灰褐短衫從灌木叢裡拖出來，後面兩個巡兵押著另外兩個，錢掌櫃被反剪著兩手走在最後面，臉上的笑沒了，嘴角往下耷拉著，眼珠子在日光底下轉得飛快。
他走到小旗面前的時候，忽然身子一歪，整個人往地上倒。
牙關一合，嘴角滲出一線暗紅。
“咬舌了！掐他嘴掰開！”
老葛撲過去卡住錢掌櫃的下巴往兩邊掰，嘴巴掰開了，舌頭上咬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，血混著唾沫往外淌，但沒咬斷，是裝的。
小旗蹲下來看了一眼，嗤地笑了一聲。
“死都不敢死利索，裝什麼昏。”
他站起來的時候，陸晚霜的目光掃到了一樣東西。
錢掌櫃歪倒的時候，左手袖口滑出來半截東西，被老葛掰嘴的時候蹭到了地上。
一枚銅錢大小的圓牌子，不是銅錢，上面沒有方孔，正面刻了一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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