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寶記住了，是王。”
陸晚霜低頭看了他一眼，手指在他耳後捏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巡檢司的院子比縣衙小了一圈，兩進的房子夾著一塊碎石地，地上擺了一排長凳，凳子上坐著西個巡兵，腰間掛著刀。
正堂的匾額上寫著綏遠巡檢司五個字，油漆剝了大半，但字還看得清。
小旗領著人進了正堂，巡檢官坐在桌後頭，西十來歲的年紀，臉上兩道深紋，嘴巴抿著，手邊擱著一碗茶沒喝。
錢掌櫃被押到堂前跪著，差役站在旁邊，鐵尺被收走了，兩手背在身後，指頭絞來絞去。
巡檢官翻了翻小旗遞上去的賬頁，眉頭擰著沒松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
錢掌櫃跪在地上，嘴裡的血還沒擦乾淨，嗓子含混得厲害。
“回官爺，小的錢西，柳坡客棧掌櫃，小本買賣，收留了幾個流民孤兒，被這丫頭闖了店燒了鋪子。”
巡檢官把那碗茶端起來吹了一口沒喝，目光從錢掌櫃臉上移到陸晚霜臉上。
“你呢？”
陸晚霜站在堂前左側，小寶被她擱在老兵身邊的長凳上，阿草和小石頭蹲在旁邊。
“民女陸晚霜，帶幼弟逃荒路過柳坡，在客棧後院發現被關押的孩童十二人，手腕捆著草繩，嘴裡塞著布條，窗戶釘了木條，門從外面插著鐵閂。”
她說話的時候語速不快，每句之間留了半息的氣口。
巡檢官放下茶碗。
“十二個孩子現在在哪？”
“七個跟流民隊伍走散了，由一個叫牛蛋的大孩子帶著，五個跟在後面還沒到。”
老兵從長凳上撐起身子，嗓子沙著開口。
“七個孩子我讓一個叫石頭的小子帶著分散進了流民隊伍裡，路上有巡哨的人看見過。”
小旗在旁邊點了下頭。
“老葛在路上接回來三個，剩下的幾個巡兵在找。”
巡檢官點了點頭，翻了翻桌上的賬頁，指著第二頁的一行字。
“七月初三，童女一，二兩，這個去向寫的是孫宅，孫宅是什麼地方？”
錢掌櫃的眼皮抽了一下。
巡檢官：（???）
“我問你話。”
錢掌櫃跪在地上，嗓子裡滾了一團黏糊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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